会,多少文人墨客在这里留下过诗篇,多少帝王将相在这里成就过霸业。
他看着外面,看着那些青砖黛瓦的民居,看着那些曲折幽深的小巷,看着那些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秦淮河水,看得走了神。
朱钦煜侧眸静静瞧着他出神的模样,一言不发,抬手径直拉下布帘,隔绝了窗外风光。
沈河的目光被遮挡住了,他回过头,看了朱钦煜一眼,又默默地转了回去。
什么……一下风景都不允许……
就在这时,马车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
沈河听到了声音……
不是士兵的号令声,不是马蹄的奔腾声,而是一个孩子的哭声。
那哭声撕心裂肺,在嘈杂的街市中格外刺耳,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沈河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掀开帘子去看,手刚碰到车帘的边缘,就被朱钦煜拦住了。
对上对方沉静深邃的目光,沈河讪讪收回手,安分坐回原位。
朱钦煜侧过头,声音不咸不淡地朝外面问了一句:“外面发生了什么?”
随行护卫统领快步走到马车旁,躬身回话:“回殿下,佃户一家想要拦驾告状,被士兵拦在了道旁,幼童受惊啼哭。”
“属下正要驱离百姓,以免惊扰王驾。”
外面立刻响起张三冷硬的呵斥声:“惊扰王驾,知道是什么罪吗?!”
道旁的佃户闻言浑身一颤,双膝死死跪在青石板上,额头紧贴地面,哭声嘶哑破碎,带着走投无路的绝望:
“草民知罪!草民罪该万死!可草民真的没有办法了!求殿下为草民做主!”
“一家老小快要活不下去了!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敢冒死拦驾,求殿下开恩!”
沈河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哭声和磕头声,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看了朱钦煜一眼,嘴唇动了几次,欲言又止。
此刻,闻讯赶来迎驾的南京六部一众尚书、侍郎,恰好立在不远处。
众人原本衣冠整齐、神色恭谨,满心都是奉承新君、站稳朝堂脚跟的心思。
然而眼见百姓拦驾鸣冤的一幕,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后背瞬间浸出一身冷汗。
汗流浃背,面面相觑,眼底皆是慌乱。
几人隔着人群飞快对口型,无声追责:
“不是提前清场封街了?明令近日不许百姓拦路、不许生事!怎么还出了这种乱子?”
“负责巡查的人呢!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完了!新君初临留都,首见便是百姓冤情、民生疾苦,我等失职,罪责难逃!”
负责应天地面巡查、维稳迎驾的地方官员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微微打颤,恨不得当场找地缝钻进去,心里早已慌作一团。
拦驾
与他们的胆战心惊、恨铁不成钢相比,魏国公就显得无所谓了许多。
他站在队列的最前面,蟒袍玉带,气度雍容,双手笼在袖子里,下巴微微抬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是勋贵,祖宗留下来的基业,他吃穿不愁,温饱无忧。
在大月朝,勋贵是铁打的营盘,文官是流水的兵。
毕竟勋贵与国同休,国不亡,勋贵就会一直存在。
只要脑子不犯抽,不做谋逆抄家的事,他这一辈子都会过得很安稳。
魏国公不仅不慌,甚至还有闲心调侃一下身边那些已经快要站不住的地方官。
“哎呀——”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嗣君莅临应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