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
“沐浴。”
“哦哦!快去快去!我乖乖在这等你!绝不乱跑!”
沈河连连点头,乖巧得不行。
朱钦煜拢衣的动作微微一顿,侧首回眸,深深看了他一眼。
眼底情绪复杂难辨,若是仔细看,能从眼底探出里面含有的一丝少见的愉悦。
他收回目光,转过屏风,走进了浴房。
沈河听到了水声,听到了朱钦煜走进浴桶的声音,听到了水花溅起来的细微声响。
一切都安静了,只剩水声,一下一下的。
沈河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床帐。
床帐是月白色的,绣着几竿翠竹,针脚细密,竹子画得栩栩如生,连竹叶的脉络都绣出来了。
沈河盯着那些竹子看了半天,脑子里在想明天去哪玩。
毕竟是第一次来南京。
说实话,他还真想去孝陵看看重八小朋友。
说实话沈河很喜欢朱元璋的。
后世人总喜欢把朱元璋和李世民比。
以李世民厚待功臣来凸出朱元璋的刻薄寡恩。
沈河却不这么觉得。
开局一只碗,结局建元洪武。
中华上下五千年,就出了这么一个人。
从乞丐到皇帝,从淮右布衣到九五之尊,他走过的路,比任何人都长,比任何人都苦。
可是秦淮河也不错。
嘿嘿,秦淮河边上的画舫,嘿嘿嘿,秦淮八艳……
沈河还没见过古代的烟花柳巷长什么样呢,虽然他是太监,不能做什么,但看看总行吧?
看看又不犯法。
就当是民俗考察,人文调研,丰富退休生活。
沈河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嘴巴还咧着笑,人已经睡着了。
朱钦煜洗回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身上水汽氤氲,墨发微湿,一身清冽冷香扑面而来。
入目便是床上蜷缩熟睡的小小一团。
沈河侧躺着,脸朝着床里侧的方向,睫毛长长地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呼吸很轻,很有节奏,一起一伏的,像潮汐涨落,看起来很乖很乖。
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好东西。
朱钦煜脚步放得极轻,缓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沈河被布条勒红的手腕上,眸色微沉。
俯身,小心翼翼解开残余的布条。
腕间一圈浅浅红痕,看着格外刺眼。
朱钦煜把绸布叠好,放在床头的枕边。
随后他转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青瓷小瓶。
瓶身圆润,釉色温润,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些白色的药膏在手腹上,用手指的温度将药膏化开,然后轻轻涂抹在沈河的手腕上。
动作很小心,很轻柔,指腹在泛红的皮肤上慢慢打圈,把药膏一点一点地揉进去。
涂完药膏后,朱钦煜把瓷瓶放回去,又回到床边。
他撑着手,歪着头,看了沈河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
桌案上的奏折已经堆了很多。
南京各级官员递上来的,北京六部送过来的,辽东军务的,江南民政的,应天府日常事务的……堆得像一座小山。
哪怕他还没有登基,要他处理的事情已经多得数不清了。
朱钦煜看了那些奏折一眼,又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随后俯身,小心翼翼将熟睡的人打横抱起。
沈河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脸朝着他的脖子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