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逃跑?
自李四和管家之后,苦逼的队伍又壮大了。
张三和赵六光荣加入了刷恭桶的行列。
朱钦煜为了让他们长点记性,勒令南京六部官员的恭桶全部交给他们四个刷,还不允许任何人帮忙。
六部官员加起来几百号人,每人一个恭桶,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不可描述的气场。
赵六是最惨的。
他啥也没干,就是被张三从床上拖起来当了个见证人,就莫名其妙加入了洗恭桶的队伍。
睁开眼是恭桶,吃饭是恭桶,晚上掀开被子……还是恭桶。
以至于赵六现在出恭,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竟然产生了一种隐蔽的亲切之感。
赵六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疯了。
但他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
在被罚刷恭桶当天下午,他就选择报仇!
他趁张三不注意,偷偷藏了几个恭桶没刷,里面还盛满了不可描述的污秽之物。
像宝贝一样藏在床底下,等着发霉,等着发酵,等着散发出更浓郁的香气。
到了晚上,张三忙了一天,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三遍,搓得皮肤都快破了,确认身上没有一丝异味之后,美滋滋地回到屋子。
他一边走还一边哼着小曲,想着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张三以为自己是走进了一座仙界。
那股味道,浓郁、醇厚、层次丰富,像是有人把全世界的恭桶都搬进了他的屋子,还盖上了盖子焖了三天。
张三整个人僵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惬意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一种深深的、对命运的怀疑。
他的第一反应是……
自己已经把屋子睡得这么臭了?
竟然臭得跟茅厕一样?
怎么可能!
我张三可是一个香香软软、甜甜糯糯的小男孩!怎么可能这么臭!
给张三吓得鞋都没穿,光着脚跑出去,随便逮住一个巡逻的士兵,拽着人家的袖子就问:
“我臭不臭?你闻闻,我臭不臭?”
士兵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懵了,用一种“这人是不是吃错药了”的眼神看着张三。
“闻闻!你闻闻!”张三急得不行,把袖子怼到士兵鼻子底下。
士兵闻了闻,摇摇头。
张三又换了个士兵,又换了个士兵,连着问了七八个,得到的一致答复都是“不臭”。
张三这才松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回到屋子,顺着那股味道一路闻过去。
他的鼻子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床前。
张三的手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床榻。
当当当当………
床板下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个恭桶,每一个都盛满了赵六用爱浇灌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特制酱料”。
那股味道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张三的脸上,砸得他眼前一黑。
张三站在床前,看着那些恭桶,看着那些黄澄澄的内容物,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赵六——!”
“我问候你的父亲和母亲——!”
张三的叫声穿云裂石,整座院子都在颤抖。
净房内,一场世纪大战拉开帷幕。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各自提着一个恭桶,作势要扑向对方,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你追我赶。
你逃他追,他逃你又追。
在狭小的净房里转来转去,恭桶里的内容物在晃动中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