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唤道,声音带着嘶哑:“皇爷……奴才来看您了……”
檐角的铃铛被风吹得响了一声。
那声音清脆而短促,像是回应,又像是告别。
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沈河跪在地上,他的眼泪流下来,将地面打湿了,留下了痕迹。
破碎的沈。
一道脚步声从旁边响起。
沈河跪在地上,眼泪还挂在脸上,他抬起头,眼睛通红地朝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眨了眨眼,才看清来人……
张诚。
他身披缟素麻衣,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走到沈河面前,停下。
张诚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眼泪未干的沈河,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憎恨:
“你来了。”
沈河抬起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膝头一动,从冰凉的金砖上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有些发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张公公,许久不见。”
张诚没有接话,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只是淡淡道:“猫管事死了。”
沈河浑身一僵。
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盯着张诚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什么都没找出来。
张诚不是在开玩笑。
沈河张了张嘴:“你说什么?”
“猫管事死了。”张诚一字一顿,再次重复。
沈河站在那里,耳朵里嗡嗡地响,吵得他脑子发晕。
那只胖橘猫,那只他在西苑捡到的、后来养在景祐帝殿前的胖橘猫,那只连锦衣卫都要让三分、见了谁都敢哈气的小祖宗……
死了?
沈河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千言万语卡在胸口,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怎么死的?”
张诚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河。
“大行皇帝不是让你去南京守孝陵吗?你怎么回来了。”
沈河没有说话,他垂着眼,看着地面,看着金砖上那些刚刚被自己泪水打湿的痕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张诚也不在意,继续说了下去,声音里的讽刺像一层薄薄的冰:“宫里啊,最不缺的就是拜高踩低、趋炎附势的墙头草。”
“大行皇帝生前特意把猫留在身边,陛下一走,再无人顾及一只猫儿的性命。”
“新帝日理万机,哪里会惦记一只畜生,它就这么被活活饿死在西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河低垂的头顶上,“沈承安,你想过大行皇帝和猫管事吗?”
想过吗?
肯定是想过的。
沈河默然伫立,一言不发。
张诚见沈河不回答,嘴角的笑意愈发讽刺:“沈承安,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之前不是挺爱说话的吗?怎么,现如今讲不出来了?”
沈河还是不说话。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张诚也失去了耐心。
他直起身,朝着沈河走了过来,停在沈河面前,伸出手,一把掐住沈河手上的肉。
那力道很大,指甲嵌进皮肉里,像是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掐死。
沈河的皮肤很快就青了,红紫的痕迹在白皙的手腕上格外刺目。
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张诚心头积压已久的委屈尽数爆发,那些压在心里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