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百姓活不下去,跟着皇上来到了京城。为了安抚这些百姓,皇上就要清我们的隐田?”
定国公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成国公气笑了,手按在桌沿上,指节泛白:“好啊好啊,把我们当傻子欺了……”
他嘴里的话还没来得及骂出口。
下一秒,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老爷——皇上……皇上被刺杀了!”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什么?!”
定国公和成国公脸色骤变,徐世琛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亮光。
真的假的?
皇帝真的死了?
太好了吧!老天有眼哈哈哈哈……
乾清宫外,一群人焦急地等候着,谁也不敢进去。
宋知、赵阁老、于宪、张白安以及六部尚书等人都站在廊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太医进去了几拨,又出来了几拨,药箱开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宫人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连咳嗽都要死死忍住。
张三、李四、赵六和管家守在西暖阁门口,站得笔直,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整个乾清宫都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压抑。
不过所幸的是,皇上会武,在刺客近身的瞬间反应了过来,倒是没有伤到要害。
太医给皇上涂了外敷药,又开了点安神药,怕皇上因为刺杀造成心理阴影,给他安安神。
刺客没跑多久,就被东厂和金吾卫拿下了,此刻关在地牢中。
冯尽忠躬着身,对站在床边的沈河道:
“沈公公,您留在殿内照看陛下,老奴即刻前往地牢审讯刺客,定要撬开他的嘴,严刑逼问出幕后主使!”
沈河紧紧攥着朱钦煜尚且发凉的手掌,指节微微蜷着。
沈河的脸色有些白,仔细看,就能看出他眼底的滔天怒火。
他想起景祐帝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那个他再也没有见到的人,想起那些来不及说的话。
景祐帝就因为早年受伤太多,再加上受了重创,才英年早逝。
朱钦煜比他受的伤可多了。
童年的伤,辽东的伤,就连当了皇帝,还在被刺杀。
若是落得跟景祐帝一样英年早逝的下场。
沈河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朱钦煜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若朱钦煜没了,那沈河真就跟孤魂野鬼没什么区别了。
压抑的怒火和心底翻涌的惶恐在沈河心底交织,他低下头,看着朱钦煜苍白的嘴唇,声音却异常平静:
“不用,你在这里伺候陛下,我去。”
冯尽忠倒没强求,颇为乐意地让开了位置,微微躬身,让沈河出去。
沈河又低头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朱钦煜……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防备着什么。
沈河的目光在他苍白的嘴唇上停了一下,心疼得不成样子。
眼底那层薄薄的、快要压不住的东西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然后他转身,大步朝着东厂地牢走去。
地牢的入口在宫城西侧的一角,隐秘而阴森。
石阶向下延伸,潮湿的空气从深处涌上来,混着铁锈、霉味和血腥气。
墙壁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摇晃晃,把那些斑驳的石壁照得明灭不定,光与影在凹凸不平的石面上扭曲着。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
沈河的脚步踩在石阶上,一步比一步沉。
番子们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