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爹定国公最近因为镇远侯的事情在勋贵圈炸翻了天而忙得不可开交。
成国公还每天都来找定国公议事,两个人关在书房里一谈就是大半天。
出来的时候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连走路都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烦躁。
定国公也没有闲情雅致去看自己猪头儿子每天在想什么、eo些什么。
徐世琛身受重伤,武功都差点被废了,锦衣卫的工作也卸任了,真正沦为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官二代。
每天唯一的娱乐就是坐在台阶上画圈圈,画到草断了,就换一根,画到手指酸了,就换一只手继续画。
院子里的小厮们远远地看着他,谁也不敢靠近,只敢小声嘀咕:
“世子这是怎么了?中邪了?”
另一个小厮压低声音,用手遮着嘴道:
“嘘,别乱说,听说世子被人打傻了。”
第三个小厮凑过来,声音更小:“不是被人打傻了,像是失恋了。”
“我老舅家孙女失恋就是这样……
徐世琛没有听到这些闲话。
就算听到了,他也懒得计较了。
他现在连发脾气都提不起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具空壳坐在台阶上,对着地面画圈。
还是他亲娘敏锐地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
在徐世子第七八百十回叹气的时候,定国公夫人徐夫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徐世琛先是看到一双绣花鞋,鞋面上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是他母亲最常穿的那双。
他顺着那鞋面慢慢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他娘正弯着腰看着他,眉头微微蹙着,眼里带着一种“我儿子是不是真的傻了”的担忧。
徐世琛连忙撑着膝盖站起来,动作有些笨拙,膝盖的伤还没好全。
他站起来的瞬间皱了一下眉,又迅速松开,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下意识地扯了扯皱巴巴的衣角,声音有些局促:“母亲好!”
徐夫人温和地笑了笑,在他身边坐下来,也不嫌台阶上的青苔脏,侧过头看着自己儿子。
目光从他肿得看不清五官的脸扫到他攥着草的手指,最后落在他那双没什么光的眼睛里,声音轻轻的:“琛儿,身上的伤好一些了吗?”
徐世琛摸了摸自己的猪脸,指腹触到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肿胀,又叹了一口气。
有些颓丧地重新坐下来,两条腿伸开,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握:“回禀母亲,好了很多。”
徐夫人道:“那你能给母亲说说,你最近在难过什么吗?”
“下人都告诉母亲了,说你最近茶饭不思的,母亲今日一看,你又瘦了很多。”
徐世琛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娘,又撇回头看着台阶上的青苔,眼眸里尽是失落和难过,嘴唇动了几次,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的手指在青石板上又画了一个圈,那圈画到一半就歪了,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情。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徐夫人以为他不打算开口了。
随后他的声音从膝盖的缝隙里传出来,扭捏得不像他,又软又闷:“母亲……就是……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徐夫人有些惊讶。
自己的儿子什么品性自己还能不知道?
以往被他父亲抡着棍棒几条街追打,依旧笑嘻嘻欠揍、唯我独尊的样子。
这是她第一次见她儿子露出这种自卑、失落与说不尽难过的表情。
徐夫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会呀,我儿子可是全天下最有用之人。”
“你不要听你父亲瞎说,他那是口是心非,他内心对你挺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