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
定国公正在和成国公谈论站队。
经过这几天的分析,他们觉得这次镇远侯的事件就是皇帝给他们敲响的警钟。
也是强制性逼他们站队。
镇远侯事件引起了很多勋贵的反对。
他们不敢明面上跟皇帝硬碰硬,造成伤敌一百、自损八万的结局。
只敢背地里消极配合清田。
例如,勋贵把控京营各级中层武官故意懈怠军备,日常敷衍操练、拖延城防值守任务。
朝廷抽调京营巡捕、下乡协助清丈土地时,屡次以营中士卒染病、军备修缮为由推脱,拒绝派兵配合官府抓人查田,让地方衙门没有武力兜底,清田只能停摆。
私下笼络底层兵士绑定利益共同体,勋贵拿出部分田租补贴京营普通士兵,许诺清田一旦推行,饷银缩水、差役加重。
私下散布谣言,说清田下一步会清查兵士家属田产,让全军上下普遍抵触清田。
勋贵子弟分管各门守卫、神机营、五城兵马司要害位置,暗中约定互通消息。
若朝廷强硬抓捕勋贵族人查田,立刻收紧城门管控,限制清田官员出城下乡,切断京城与地方清田队伍的联络。
原本他们是想分化文官群体,拉拢保守老臣、言官,让御史轮番上书弹劾清田官员操之过急、盘剥勋臣动摇国本,拉长审议流程,拖延清田落地。
问题是,文官们都以为这事是他们老大白阁老的主意。
毕竟清田这事是他学生张白安来执行的,于是面对勋贵的拉拢,都是能推辞尽量推辞。
勋贵们的软抵抗行为在这个清田热潮中影响还是一般,毕竟还有个于宪。
于宪是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
没有文官的支持,除非勋贵另起炉灶建立一个新朝,是很难逼宫成功的。
故而,定国公和成国公分析来分析去,又是考虑得失后,成国公还是决定配合皇帝清田。
他对景祐帝的知遇之恩、提携之恩、患难与共还是有真情的。
而且皇帝手上的牌很多,也对他打了真情牌。
比起冒险去跟皇权对抗,成国公还是选择背叛了勋贵阶层。
定国公有些担忧:“以后中下层勋贵都换成辽东的那些野人了,皇上万一翻面不认人了,咱俩真成鱼肉了。”
成国公道:“应该不会,他这么做,也会让其他人感到兔死狐悲的。”
定国公看成国公都下了决定,也没再说什么。
成国公都决定站队了,他也没必要一直纠结了。
就这样,他俩达成了共识……
安安稳稳帮助皇帝清田,洗牌中下层勋贵。
成国公刚走没多久,徐夫人就跑了过来,还是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徐夫人一脸惨白地站在门口,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是刚见了鬼,扶着门框的手都在抖。
她屏退了四周的下人,把定国公拉到安静的地方,确认没人后,才惊恐道:“老爷……完了完了!”
定国公不明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逆子又出什么事了?”
徐夫人吞了口唾沫,艰难道:“琛儿他……他……他跟皇上……抢媳妇……”
定国公听完后,脑子嗡嗡作响,两眼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去。
他上一秒刚决定站队皇帝。
下一秒,自家大孝子去跟皇帝抢媳妇。
真他妈凑巧啊!
真他妈孝顺啊!
好大儿啊!
好大儿!
“老爷——”徐夫人惊呼。
这一晚上的定国公府陷入一片鸡飞狗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