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病了……
不然为什么睁开眼的时候,希望躺在身边的人就是沈承安呢?
不然为什么无时无刻都想着沈承安,想着跟他相处的那几天?
如果……
如果……
如果被送去他床上的人是沈承安……
恐怕……
徐世琛埋在冰水里,头整个沉下去,憋气憋到肺发疼才冒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水珠从头发上淌下来,流过他的眼睛,流过他的脸颊,流过他那些青青紫紫的伤。
他靠在水桶边上,看着头顶的房梁,想——
如果送他床上的人,是沈承安。
那他应该是会克制不住的。
第二场局开盘!
随着定国公、成国公倒戈皇帝。
英国公见两位国公都倒戈了,自己也跟着他们一起倒戈了。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圈,又看了看手里那封密信,最后叹了口气,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烧了。
火舌舔过纸面,那些字迹蜷曲发黑,化作灰烬落在桌面上。
英国公拍了拍手,转身对管家说:“备轿,去成国公府。”
顶级勋贵门阀全部倒戈皇帝。
镇远侯广占逾限庄田、诡寄瞒税、私蓄亡命死士、豢养歹人、蓄怨怀私、谤讪朝廷人证物证全部齐全。
朱钦煜一道圣旨,削世袭镇远侯爵位,爵位废除,后世子孙再无袭爵资格。
革除一切京营掌兵职权、朝堂差事,摘除所有实权。
超额二十余万亩田产尽数查抄归公,用来安置流民、分给无地佃户,仅留极少祖宅薄田供旁支糊口。
朱钦煜把镇远侯掌握的兵权给了李志章。
朝中很多人都上奏,毕竟这样做会不会加大外戚的权利?
大月朝的祖训就是外戚不得干政,这是不是打破了祖训?
朱钦煜直接把太祖高皇帝与曹国公的事件举例出来,堵住了他们悠悠众口。
同时为了保全勋贵最后的体面,不会太过刺激其余勋贵。
朱钦煜御下旨意:念其祖上有功,免闹市斩首,赐狱中自裁。
主脉嫡子流放烟瘴边关,永世不得返京。
其余子弟贬为平民,不得科考、不得入仕。
临淮侯、恭顺侯、泰宁侯等中层勋贵被这杀鸡儆猴打得措手不及。
镇远侯在诏狱里自裁的消息传出来那天,临淮侯正坐在书房里喝茶,听完下人回报,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茶汤泼了一地,他低头看着那些碎片,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惠安伯、武定侯等一流勋贵还是消极抵抗,聚在一起饮酒骂街,说皇帝这是要把他们这些老骨头拆了喂狗。
骂归骂,谁也不敢真的动手。
勋贵集团也不是铁打的群体,内里各自抱团竞争很多。
朱钦煜借着人心分化勋贵内部,同时利用外界的压力,对惠安伯、武定侯、临淮侯等一二流勋贵开始打击。
倒也没有像对镇远侯那么狠。
镇远侯只是一个倒霉蛋,被随机选中的倒霉蛋,杀鸡儆猴的鸡罢了。
其他的几位,闹得凶一点的就削爵位,后辈发配云贵川去改造一下。
或者送去辽东发展边境。
闹得不凶的,就是清清田、罚罚款就没了。
朱钦煜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引起更多的反弹。
从勋贵那里抄来的钱和罚来的款全部用于建立外城墙,容纳百姓居住。
抄来的田按照家庭人口来分配,给这些百姓编户齐民,入黄册、落户籍,免赋税,让他们有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