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一句话:
“沈公公他每天想世子快死!”
徐世琛勾起香肠嘴,邪魅一笑,躺在软垫上,美滋滋道:
“本世子就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话是这么说,心里估摸着担心本世子担心得怕死了吧哈哈哈哈……”
小炎子不想与这个智障说话,转身就要走。
他这就要回去告诉沈公公,徐世子死了,是被猪咬死的!
他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徐世琛余光看到小炎子要走,霎时坐了起来,慌张地伸出手:“喂喂喂,你走什么啊喂!”
起身太快了,导致本身就满身是伤的身体发出了剧烈的疼痛,疼得徐世琛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脸色白得像纸。
他咬着牙,强忍着疼,声音带着颤,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先别走!我还有些事想问问沈承安和告诉他!”
小炎子停下来脚步,回过头,看着徐世琛。
他看到徐世琛那张被绷带裹得乱七八糟的脸上,带着十分凝重的认真……
………
沈河在乾清宫走了一圈又一圈,来来回回地踱步,焦躁不安。
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走到窗边又走回去,伸头往外面看了好几次,都没有等到小炎子的身影。
天色已经从亮变暗了,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橘黄色的光在风中晃了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他控制不住紧张,要去找赵六问个清楚的时候,小炎子终于姗姗来迟。
小炎子的脸色很不对劲,整个人的面孔有些恍惚,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眼神都是散的,看到沈河的时候,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
沈河快步迎上去:“发生了什么?你找到张大人了吗?”
小炎子木讷地点了点头,动作慢得像是在放慢镜头。
沈河道:“那你找到定国公世子了吗?”
小炎子又点了点头。
“那他怎么样了?”
“还活着。”
沉甸甸的三个字落下,沈河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松弛,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太好了。
他没有死。
那一刻,心底第一时间涌上的,是无尽的庆幸。
看来是他冤枉了朱钦煜,朱钦煜没有杀徐世琛。
这份庆幸与松弛,仅仅维持了片刻。
下一秒,小炎子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泪水瞬间滚落,带着极致的恐惧与哀求,扑通一声微微俯身:“沈公公……您逃吧。”
“奴才帮您离开紫禁城好不好……”
沈河蹙眉,心里那股刚放下去的不安又猛地提了起来,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发生了什么?”
小炎子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皇上太可怕了……奴才……奴才怕沈公公也被皇上算计了进去……”
“奴才只想要沈公公平平安安的……沈公公,您快跑吧……”
沈河弯下腰一把抓住小炎子的肩膀,手指用力得指节发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知道了些什么?你说啊!”
小炎子擦了擦眼泪,这才将徐世琛告诉他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徐世琛被丢到松江府,被人追杀,每隔两个时辰揍一顿,然后到一位贵人相助,贵人将他护送到了北京,结果在三法司会审这一关键时刻,那个贵人跳出来了,拿出子虚乌有的证据,开始指认他。
告他收受贿赂,卖官鬻爵还有强占百姓田地,放高利贷,恶意加租,逼得百姓流离失所。
在被众人指责,朝野上下都要求杀他以正国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