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攥得指节发白。
“快去救救驸马……求求你了……”
沈河没有说话,只是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两个金吾卫立刻得令,大步上前,一手一个将那两名太监提了起来,像拎小鸡一样甩到一旁。
另一名金吾卫俯身查看驸马的状况,探了探鼻息,回头朝门外喊了一声:“去找郎中!快!”
门外的家仆应声跑了出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掌家宫人尹嬷嬷这才从变故中回过神,她看着沈河,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带甲侍卫,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从容裂开了一道缝。
这种架势,来的人地位肯定不低,周围站着的分明是天子亲军。
她强撑着挤出笑来,行了个礼:“这位大人……老奴也只是按规矩行事……”
“规矩?”沈河冷冷地打断她,目光刀子似的剜过去。
“谁教你的规矩?司礼监教你这么跟公主说话了?”
尹嬷嬷脸上那点笑挂不住了,嘴角抽了两下,腰弯得更低了:
“这……这……老奴也是为了公主殿下好……”
“你放屁!”
宫女从沈河身后冲出来,指着尹嬷嬷的鼻子骂道,声音又尖又厉:
“你才不是为公主好!明明是你嫌驸马没给你孝敬银子,你才不让驸马进来的!”
“你说只要驸马给够银钱就放他进去,可驸马家没钱了,你就这么打他!”
【注:在大月朝的祖制中,公主婚后居公主府内院;驸马住在外舍。
驸马想要和公主同房相见,必须贿赂公主府的宦官、掌家宫人(管家婆)。
这群宫人、太监是宫内派遣,直接连通司礼监,手握夫妻见面的权限。】
冯的死亡倒计时(3)
尹嬷嬷脸色一沉,认出了这丫头就是她前些日子以“带坏公主“为由赶出去的那个宫女,登时怒道: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你懂什么?老奴也是为了公主好!”
骂完宫女,她转向沈河,稳住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硬气:
“这位大人,公主府的事务是由司礼监负责,还望大人不要插手为好。”
最后一句话像一道警告。
我背后站的可是司礼监,这是皇亲贵族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最好掂量掂量。
外朝不得参与内廷的事!
沈河闻言,不怒反笑。
那笑容没什么温度,落在那张脸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司礼监?”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品味这两个字似的。
“是吗,好巧。我叫沈承安,现任司礼监秉笔太监。”
“你告诉我,是谁把你派过来的?告诉我,我去问问他。”
沈承安。
这个名字尹嬷嬷非但不陌生,还很熟悉。
作为内廷宫女,司礼监的掌事太监她必须记清楚,更何况这个沈承安,是先帝的宠宦,当年风头一时无两。
她原以为这人早就被贬去南京再起不来了,没想到,竟然被重新启用了。
尹嬷嬷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慌忙跪下去,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一连串的话从嘴里滚出来:
“老奴见过沈公公!沈公公冤枉啊!老奴也是按照宫里的规矩行事的!”
“老奴也是为了宫里脸面好啊!公主殿下身为大月公主,不思恪守闺范,一味沉溺儿女私情,只顾一己欢愉,置祖宗礼教、皇家颜面于何地!还请沈公公宽恕老奴啊!”
宫女看着面前的人到了如今还在倒打一耙,胡搅蛮缠,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