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唯恐天下不乱、不嫌事大,兴致勃勃道:“嘿嘿嘿,阉党完了,江陵别愣着了,快去看看!快走快走!”
“反正今晚上也回不去了,还不如留下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张白安无语地叹了口气:“周公……陛下正在气头上……”
周立头也不回:“知道知道,快走快走!”
张白安被他拽着几乎是小跑着跟上去,齐仲华也急忙跟了上去。
若说周立现在是巴不得宦官完蛋、把权益交给文官。
那现在的宦官就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人人自危,担心受怕,怕下一秒就命丧黄泉。
一个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太医诊治,说沈公公刺得并不深,心神不安、情绪激动以及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外皮受伤,内里并没有什么大碍,没过多久就会醒的。
此话一出,不仅是朱钦煜松了一口气。
就连章鑫悦以及跪着的所有都快瘫软在地的宦官都集体松了一口气。
有几个直接瘫坐在地上,后背的衣裳全湿透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太医说的是性命堪忧的话。
他们在场所有的人都得下黄泉。
金吾卫羽林卫将乾清宫全部封住了。
今日在司礼监的太监,齐刷刷跪在乾清殿前的广场,乌泱泱一片,望不见底。
黑压压的人头从阶前一直铺到广场尽头,在日光下投出一大片阴影。
所有人都伏着身子,额头贴着地砖,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来。
朱钦煜从殿内出来,面色不太好,阴沉沉的,眼底是压不住的暗火。
管家小跑凑近他,压着声音道:“陛下……外面周阁老张阁老齐阁老,三位阁老求见……”
朱钦煜眉头没皱,低下头理了理袖口,脸上没什么表情道:
“让他们进来。”
管事大太监应道“是“后便小碎步退下了。
吩咐外面的人将几位阁老放进来。
几位阁老一进来,就见这一震撼的场面。
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甲胄森然的侍卫列队而立,整个广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个人都聪明地选择不说话。
行完礼后躲到一旁,安安静静、鹌鹑似的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要说最紧张的人是谁。
那肯定就是冯尽忠了。
他跪在队列最前面,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血把布条浸透了又干、干了又湿。
他以为沈承安是皇帝派来制约自己的。
却没想到皇帝对沈承安的重视比先帝更甚。
冯尽忠第一次为自己低估敌人而感到后悔,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世上要有后悔药就好了,他一定会选择今天早上不嘲讽沈承安。
妈的,这沈承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捅了老朱家的窝了是吗?!
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他!
冯尽忠输就输在,低估沈河的疯和皇帝的偏爱。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冯尽忠的后悔老天爷没听到。
我勒个三千刀?
天子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让冯尽忠后背一阵发寒:“冯公公。”
冯尽忠咬着牙磕头,额头砸在地砖上发出闷响:“老奴在……”
“今日发生了什么,朕要你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若是有一个字对朕隐瞒……”
“朕会把冯公公你切成一片又一片。冯公公想试试吗?”
冯尽忠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