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混乱,身为内阁辅臣根本承担不起守护国家根本的重任。
沈承安盖上司礼监批红大印,当众宣读处置圣旨,六科衙门立刻抄写这份文书传遍全国各地,这件事就此落定。
齐仲华离京那天下着小雨,他站在午门外回头望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撑开一把旧伞走进了雨幕里。
反张
昭武五年正月,皇上依旧昏迷不醒。
内阁首辅张白安上《请稽查章奏随事考成以修实政疏》,正式提出了考成法。
法令一经颁布,全国大小官员全都震动。
这道奏疏的开篇就震撼人心:“天下之事,不难于立法,而难于法之必行;不难于听言,而难于言之必效。”
内阁一把手张白安一针见血地指出:近年来章奏繁多,各衙门“敷奏虽勤,而实效盖尠“。
上面督责谆谆,下面听之藐藐。
政令出了京城就成了一纸空文。
以往的考核制度早已形同虚设,京官六年一“京察“,地方官三年一“大计“,不过是走走形式。
官员们“称人之才,不必试之以事;任之以事,则不必更考其成“。
能干不能干、干好干坏,全凭一张嘴、一条关系。
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张白安上一秒上的奏折,下一秒就被批复了。
左手倒右手,批复得极快。
让文武百官不禁怀疑内相沈承安和张白安之间到底存在了什么关系,也开始怀疑当时周立的倒台是他俩联手做局。
一时间流言四起,有说张白安是沈承安的傀儡,有说沈承安是张白安的打手。
可无论外面怎么传,两个人都没有出面解释过一句。
不过这些事情张白安都没有管,继续推行他的考成法。
内阁稽查六科,六科督促六部,六部核查地方。
每个月都要考核,半年一总结,年终大清算——“月有考,岁有稽“,让每一个官员的每一项公务都在阳光之下无处遁形。
以往官员都是很清闲的,上面发下来的政令能拖就拖,到点就回家。
当官不是为了干活,当官只是为了赚钱。
考成法一出来,朝廷考察各级官员的kpi。
一旦发现没有按照期限时间完成任务,就会得到处罚。
相当于每天喝茶摸鱼到点回家的官员突然换了个领导。
领导一上任就发了kpi。
只要有人没完成,重则离职,轻则罚俸。
而且各项行为都在督察下无处遁形。
以往还可以利用官职捞点油水,现在油水捞不了,工作还多。
常常忙到晚上才能回家,工资也没涨。
法令颁布之后,官员们最初还心存侥幸。
大月王朝的“祖制“向来是说说而已,谁当真谁就输了。
没想到,下一秒就打了他们的脸。
第一次全国大考完,整个官场为之震动。
各省抚按官名下未完成事务共达237件,被查处的巡抚、巡按等高官多达54人。
凤阳巡抚、广东巡按、浙江巡按等,都因为“未完数多“被罚停俸三月。
公文下发的那天,六部衙门里炸了锅。
有人拍桌子骂娘。
有人瘫在椅子上发愣。
还有人连夜写信回家让家里人把钱攒紧些……马上就要扣俸禄了。
大家这才渐渐意识到……这新上任的领导,好像来真的?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两月又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二次稽查成功出炉,巡抚五十六人在月底的ddl中未完成的事件有251条,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