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出薄情的弧度。
他清楚地看到梵伽胸前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按理说应该早就长好了……
这家伙卖惨确实有一套。
方清尔垂眸俯视梵伽:“无端打骂研究员,谁给你的权力?”
他无情地说,“既然受了伤,就好好待在实验舱,休养的同时,记得反省。”
撒娇、撒泼、装乖卖嗲和卖惨都不管用。
方清尔不再理会梵伽,去忙自己的工作,站在精密仪器前,神情专注,比外科医生的手都要稳。
方清尔注意到刚才梵伽变化的人类形态没有以任何人类为参考,虽五官模糊,但是个好现象。
可以证明他实验方向的正确。虽然他一直以进展受阻为由要求调取itc药剂实验档案,可实际上,方清尔已经有了思路,只是并未上报。
梵伽死死盯着方清尔削瘦的背影,想破它的藤蔓脑袋也不明白方清尔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人类惩罚它。
方清尔难道看不出来那丑比看向他的眼神有多么热切?令人作呕!
难道王后是个近视眼?可他平时也没戴眼镜啊,莫非是戴了美瞳隐形?怪不得眼珠子那么漂亮。
唔,想舔。
哎?不对,思路跑偏了!
阴湿暴君再度上线,梵伽气到炸毛,触丝根根分明。
所有觊觎王后的人都该死!它仅仅是打断了那丑比的肋骨,已经是那么的善良,方清尔竟然还不满意!
梵伽气哼哼地在实验舱内翻了个身,背对着方清尔,猫尾巴狠狠抽了一下玻璃,来表示王很愤怒。
啪得很大一声,其他研究员纷纷侧目,只有方清尔不为所动,半个眼神都没分过去。
偷摸利用玻璃反光观察全局的王再次破防,嘀咕出一串幽藤族的高频声波语言,十分钟都不带重样的。
方清尔虽然听不懂,但吵得他脑子疼,忍无可忍地训斥道:“梵伽,把嘴闭上。”
王匆匆用猫爪捂住嘴巴,紧急闭麦,得到方清尔的关注后,心情好了大半,摇着尾巴用刚学会的成语评价方清尔的行为——恃宠而骄。
天呐天呐,王后不会是在跟它撒娇吧?
人类夫妻吵架后都会冷战几天的,但是网友说有句俗语叫做:床头吵架床尾和。
聪明的王很快得出结论:做愛可以加速和好。
梵伽趁人不注意,揪了一根触丝扔出呼吸孔。
触丝有生命似的,在地上快速扭动蛄蛹着钻进方清尔的裤腿,亲了口他的脚踝后,沿着裤子内部往上爬,找了个喜欢的位置藏身。
深夜十一点钟,研究员陆陆续续下班,方清尔取出一次性注射器,将密封在褐色玻璃瓶中的液体递给江岸,淡声说:“稀释三倍后,注入实验舱。”
江岸抬目,黑框眼镜那双眸子闪过不明显的希冀,他接过来,平静道:“好的,方主任。”
这瓶药剂不在拟态实验项目的研究程序中,江岸知道,这是他被信任的第一步。
方清尔在江岸身上嗅到了微弱的同类畸变体的气味。
午休时间登录内部系统查过江岸的档案后,方清尔发现江岸的户籍地为那两个无声无息消失的村子中的其中一个。
江岸不是畸变体,但他某位亲近的人,应该在安管局的追踪名单上。
不过方清尔需要江岸主动将秘密全盘托出,才能把他当成自己人。
梵伽休息了一整个白天,百无聊赖地躺在实验舱内,见江岸走过来,网瘾暴君恶魔低语:“oi,再不下班我就揍你。”
江岸下班了。
方清尔记录下实时监测仪器上的数据变化后,离开了实验室,他仍然睡在隔壁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