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餐,方清尔觉得让别人看到他俩走太近不好,便婉拒了。
方清尔打算吃个午餐在返回临江市,会比他预计的时间要晚一些,研究所的食堂他已经吃腻了,没什么新菜式。
不过在此之前,方清尔掏出口袋里软趴趴的触丝捏了捏,没了精神体寄生,已经蔫了,看起来有点儿可怜,是梵伽无声的抗议。
方清尔有点儿想笑,轻声呢喃:“……真生气了啊?”
思来想去,还是给梵伽的备用机打出一通电话,倒也不是想解释,就是……
方清尔自己也说不出具体原因,他不是个会在意别人是否会误会他的人。
不过,想打就打咯,方清尔也不是个爱纠结的人(点外卖时除外)。
实验室里的研究员各自忙碌着。
梵伽恢复为本体形态,一动不动,用枝蔓将那只铃声响个不停的手机一圈圈缠绕包裹起来,一层又一层,直到听不见声音,像是要通过闷死这只手机来惩罚方清尔的背叛。
王有原则和底线,不会轻易原谅背叛者。
梵伽果断决定跟方清尔冷战,揪着自己身上的小叶子生大气。
这是毒药的副作用吗
没打通。
方清尔无声叹了口气,他所掌握的技能中没有“哄人”这一项,更何况梵伽还不是人。
他想了想,莫名想起父亲在惹母亲生气后,会做些母亲爱吃的饭菜,吃完饭,俩人也就和好了。
方清尔指尖点了点方向盘,在通讯录中找到江岸的号码,虽然他觉得江岸不太正常,但出于手握小殊救命药剂的自信,认为江岸不敢做出有损他利益的事情。
江岸接到方清尔的电话,心虚之下紧张起来,努力维持冷静:“方主任,什么事?”
实验舱内的梵伽立刻支棱起每一片叶子偷听。
方清尔淡声说:“梵伽回去了,你给他放点儿营养液,tka那款。”有点儿甜味,梵伽喜欢。
江岸一愣,下意识看向实验舱,由于梵伽回来后一动都没动,他都发现,说:“好的,方主任。”
王的每一片叶子都听到了!!王后让江岸给他补充营养液!还是他最喜欢的那款!
梵伽得意地摇晃起枝蔓,哎呀呀,方清尔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跟他示好吗?也太含蓄了吧?
哎,东方男人。
哎,那就勉强原谅方清尔吧,反正不管方清尔去哪儿,他都会缠过去。
梵伽用眼神示意江岸赶紧把营养液呈上来,江岸余光扫过实验室内正开始整理仪器准备去食堂吃饭的同事们,从低温储存箱内找出tka营养液,定在原地站着,内心挣扎煎熬。
周卉跟饭搭子一块往外走,看了江岸一眼,笑呵呵地打招呼道:“江助理,我们先去吃饭啦,听说今天有红烧肉,要不要帮你先打一份?”
冷不丁有人叫他的名字,江岸脑子“嗡”了一声,全身紧绷,手里的营养液差点掉地上。
马上要做反派但心理素质还没跟上,强装镇定道:“不用,太油腻了,我今天没什么胃口,多谢。”
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三三两两地离开,只剩下江岸自己。
手机叮咚一声打断寂静,不用看,就知道又是来自苏蚺的短信,每天十二点准时发送。
江岸从胸腔中呼出一口颤抖的气,拿出了外褂中的药剂。
江岸垂着眼睫,不敢与梵伽对视,将掺杂了药剂的营养液注射进入实验舱内。
藤蔓的根系泡在营养液中,梵伽愉悦地晃了晃枝叶,明知故问:“这是方清尔特意嘱托你给我喝的吗?”
江岸动了下唇,声音沙哑:“嗯……”
梵伽觉得江岸今天有点儿奇怪,但他懒得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