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变暗。
方清尔的意志力快要抵达临界点时,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攥了下,他倏然睁开眼睛,就见褚蘅正在玩手机,察觉到他的目光,褚蘅看过来:“嗯?怎么了?”
方清尔低头看自己的手,难道是错觉?应该是错觉吧,否则被触碰后会立刻引发排斥反应。
方清尔说:“没什么。”
二十分钟后,专车终于抵达最近的酒店,方清尔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进酒店大厅,由于太过着急而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alpha也一起下了车,付完车费后,悠哉悠哉地跟在他后面。
褚蘅拿到房卡后,上了七楼,准确无误地找到方清尔的房间,隔着一扇厚重的门,他清晰地听见里面衣服窸窸窣窣脱掉的声音。
褚蘅倚着房门,小小的房卡在五指间翻出花样。
他眼睫垂着,阴沉沉的,侧颈皮肤下青筋搏动,淡绿色的藤纹脉络如同细小电流般蹿过。
在方清尔隐忍的闷哼声砸进耳膜的刹那,翻转的房卡在五指间停止,被他攥进掌心。
紧接着,监控拍不到的死角,褚蘅修长的五指化为绿色的枝蔓。
细密的触丝钻过门缝,释放出麻醉致幻的植物毒素。
很快,褚蘅听见房间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门被咔哒打开,不着寸缕的方清尔出现在他的面前。
眼睫湿润,眸含春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红着眼眶看他,像是在质问他怎么来得这么晚。
褚蘅立刻挡在方清尔面前,高大的身躯将方清尔遮掩得严实。
他抬手扣住方清尔的肩膀,把人推了进去,房门被粗暴关闭的刹那,监控器拍摄到一缕粉色的发丝。
方清尔吸入植物毒素后,意识不清,他看着面前的粉色长发青年,总觉得高大了许多,肩膀也宽展了许多,时间在这一刻像是回溯到了两年前,愣怔地叫他的名字:“梵伽……”
下一秒,方清尔脆弱的脖颈被一双大手攥住,他被狠狠推到墙上,却没有感受到痛。
后脑勺撞在梵伽的掌心里,身体贴着冰冷的墙面,在窒息感到来之前,梵伽凶狠地含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半点温情,浓烈的恨意中升腾起强盛的慾望。
梵伽脖颈上挂着的十字架骷髅项链硌红了方清尔的皮肤,他咬出满嘴的血腥味,像抓住猎物的兽:“方清尔,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
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却因声音的颤抖和喉咙的哽咽,让人只感受到了委屈。
梵伽眼睛通红,他所认为的人类最廉价的眼泪在他眼眶里打转,恨声道:“方清尔,我最恨的就是背叛者,我应该立刻杀掉你的,我……唔——”
狠话还没放完,方清尔忽然环上梵伽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像沙漠中的枯枝终于逢到水源,他颤抖着贴近梵伽,紧紧挨着这个唯一一个可以缓解自己痛苦的男人。
胸腔内那颗装饰用的心脏好像震了震。
梵伽被莫名的情绪摄住,怔愣片刻后,微凉的手掌覆上方清尔后腰上发烫的藤纹图腾,顺势将人托抱进怀里,撕下他后颈的信息素隐匿贴,在浓郁的晚香玉的香味里,更加凶狠地亲他。
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两年的集体生活让梵伽学会了怎样伪装成真正的人类。
人类很脆弱,流血会痛,还会死。
他想,人类对伴侣应当是温柔的,就算要惩罚方清尔,也不该是在如此亲密的时候。
梵伽有些招架不住方清尔的热情。
他狼狈地从房间内的自助购买机器中扫码买了瓶rh,按住方清尔的-膝-窩,恶劣道:“方教授,你怎么这么騒啊?”
方清尔一愣,即便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