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都是异种的气息,恹恹的,连呼吸都微弱,没给梵伽任何回应。
梵伽哼笑一声,端起水杯仰头喝了个精光,又倒了一杯,含了一口吻住方清尔的嘴,喂了一口又一口。
清晨五点半,天光大亮,积攒了两年的想念得以宣泄,梵伽这才舍得放过方清尔。
暴烈成长的藤蔓盘踞在房间内,开出无数粉色繁花,仔细数一数,大概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朵,争相斗艳。
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洒进室内,映出床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梵伽搂着方清尔沉沉睡过去,在浓郁的晚香玉的味道中,他做了个梦。
梦里的方清尔,会对他笑。
疯子
方清尔一觉睡到下午一点,饥肠辘辘,颈窝里埋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腰间还横着一条沉甸甸的胳膊。
昨夜和李稳约饭,他只喝了一点点酒,连微醺都达不到,更别说断片了,因此发生的一切都清晰,痛苦和愉悦都刻印在脑海中,让他头皮发麻。
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被梵伽磋磨得不成样子,积攒起所有的力气,也只是不轻不重地踹了还在熟睡中的梵伽一脚,嗓子沙哑到难以出声,干涩道:“我饿了。”
梵伽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一夜贪欢,早就把自己挨了一刀的事情忘却脑后,凑上去亲方清尔的嘴,甜甜蜜蜜道:“宝贝儿,你醒啦,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方清尔扭着脸不给他亲,有气无力地嫌弃道:“刷牙了么你,滚开。”
梵伽“哦”了声,掀开被子下床,伸了个懒腰,他不着寸缕,在方清尔震惊的目光中耀武扬威,“怎么样?昨天把你伺候得很好吧?你都要/脫/氷了。”
方清尔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扭过头,闭上眼,保存微弱的体力,连骂都懒得骂了,但绯红的耳廓暴露了情绪。
整整一晚上,实在太过了,房间里的每一处都有他们疯狂的痕迹,让他不敢回想。
梵伽去洗手间刷牙洗脸,抬目看着镜中的自己。
胸前被蝴蝶刀扎刺的伤口只剩下淡淡的疤痕,在藤核的能力下,他的恢复速度极快,肩膀上的咬痕和后背的抓痕也只剩下浅浅的印子,对此,梵伽很是可惜。
拽下方清尔的毛巾捂住脸深深嗅闻顶级过肺后,梵伽心满意足地擦干水珠,走出卫生间后发现方清尔还在床上躺着。
深色的床品四件套衬得方清尔皮肤更加白皙,嘬印的斑驳紅痕也更加瞩目。
方清尔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没被梵伽吮吻的皮肉,连头发都被梵伽用鼻子拱闻遍了,浸满了异种的味儿。
餍足后梵伽心情大好,俯身吻方清尔的嘴,遭遇抵抗后捧住方清尔的脸,吻从唇角绵延到耳后,“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学会做饭了,哥哥。”
方清尔不吭声,没力气反抗就用冷漠表达情绪,闭着眼不看他。
梵伽也不恼,往扯扯被子给他盖好,退出了卧室。
耳边传来冰箱门打开的声响和梵伽的咕哝声:“怎么全是速食,没有好好吃饭吗?怪不得感觉瘦了呢。”
方清尔睁开眼,被冲洗了一晚上的绥京城是个大晴天,阳光穿过未拉严实的窗帘,洒在他的手边,很温暖。
他的手动了动,就看见无名指上缠绕着好几圈触丝,触丝上开着一朵粉色小花。
回忆再次被拉扯到昨夜,梵伽强迫性地跟他求婚,不同意就横冲直撞地欺负人。
最后方清尔没招了,退一万步说人类的求婚需要鲜花和戒指,梵伽就给他开了满屋子的鲜花,用触丝编织成戒指给他戴上。
简直是个疯子!方清尔甚至有种梵伽真的把他当成食物的惊惧。
方清尔气恼地拽下那只触丝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