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白地说,“万议会长费尽心思,把自己的儿子安排到监察司来调查我,是什么意思?”
万贤德亲自为赵诚倒了杯白水,故作疑惑:“老领导,您说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我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可没有一个从政的,何来进入监察司?”
赵诚冷笑道:“咱们之间,有必要这样弯弯绕绕吗?那个叫褚蘅的小子,不是你跟褚董事长的儿子?”
他说:“万议会长,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扯出十六年的旧案?我告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我问心无愧,就算到军事法庭审判,我也只是受命行事!”
万贤德慢悠悠地啜饮一口白水,笑着说:“老领导,我不也是为了帝国嘛,联邦议会内派系丛生,各方势力各怀私念,争权夺利,相互牵制,这样无休止的内斗只会拖垮帝国,是时候清理了。”
赵诚眼神锐利:“没有转圜的余地了?非要撕破脸?”
万贤德悠悠道:“一切为了帝国。”
赵诚愤然离开。
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在门前等候,副驾驶坐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年轻人,即便在气温高达三十五摄氏度的炎夏,也穿着高领上衣,一双漆黑的眼珠阴郁摄人。
见赵诚上车,恭敬道:“老板,有什么吩咐?”
商务车平稳起步,离开西郊别院,在柏油马路疾驰,赵诚向后靠着椅背,闭眼假寐,好半晌才开口,没什么情绪道:“监察司在追踪当年参与药剂实验项目的研究员,要在监察司之前找到他们,清理掉。”
万贤德是要搞一出借刀杀人铲除异己,决不能让监察司查出药剂泄露的真相,一旦真相曝光,联邦议会内属于他的势力将会一并清除,并且一定会查到那些“意外死亡”的研究员身上,他会自身难保。
苏蚺的瞳孔化为竖线,闪烁着兴奋的光泽,他的亲人朋友全部死在了那场违背人性的实验中,如果不是赵诚收留了他,他也早就化为一抔黄土,如今终于有手刃仇人的机会:“好的,马上去办。”
赵诚看向窗外,树木掠为绿色的影,玻璃窗倒映出他眼角的皱纹和疲惫,他已经老了,头发花白,没了当年的野心和斗志,好友却永远留在了最鲜艳的年纪。
他想自己一生都走不出那一天了。
那天的雪好大,方阔和齐瑜因为信任赵诚,拿着指证药剂项目推动人的关键证据赴约,却不知赵诚已经接到了秘密清除骨干研究员的命令。
赵诚闭上眼,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后悔药可吃,当年他在大局和友谊面前选择了前者,今时决不能让方清尔知道真相,他是真的把这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养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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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伽记忆力好,基本上老师讲一遍他就能记住,四节课下来倒也算轻松,就是方清尔一直出现在他的脑子里打扰他学习,导致他不得不时不时调整坐姿,翘起腿。
再次跟梵伽同桌的杨弋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多动症,趁老师板书的时候跟他说小话:“好巧啊哥们儿,你也是在职读研吧?哪个单位呀?我联邦总署协查组的。”
梵伽对联邦总署这四个字很敏感,一听见就犯恶心,斜睨杨弋一眼,没搭理他,偷偷打开藏在书下面的手机,给方清尔发微信,当然是收不到任何回复的。
梵伽从上课开始已经骚扰了方清尔好几个99+的消息。
梵伽:【哥哥,我马上就下课了,跟你分开的这三个小时里,我想了你三万遍,爱你爱你爱你么么哒~】
喜提红色感叹号。
方清尔不堪其扰,终于拉黑了他。
杨弋没什么边界感地凑过去看,问:“跟男朋友吵架啦?有男朋友你还奔着方教授选他的课,渣男哦。”
梵伽收起手机,炫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