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图腾会随我一起消失,但你有杀我的本事吗?宝贝儿?”
方清尔不吃饭了,回到卧室,砰得关上门。
梵伽坐在餐椅上愣了会儿神,把方清尔剩的半碗汤给喝干净,烦躁地骂了句脏话,对于方清尔冷漠厌恶的态度,已经超过了异种的认知范围,他不知所措,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藤蔓在他身侧钻出,挥舞着,将餐桌整理干净,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将客厅的卫生全部整理清扫了一遍。
梵伽挪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搜索:【老婆讨厌我该怎么办?我要怎样才能讨他欢心?】
手机页面跳转,一长溜的广告五花八门,很难从中获取到有效信息,唯一一个稍微沾点儿边的解决方法是:【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梵伽“啧”了声,从胸腔内叹出口气,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客厅天花板上的吊灯,此次此刻的心情比在漆黑宇宙中漫无目的的飘荡还要迷茫。
他又搜索:【爱情是什么?】
翻过各种不入流的广告,一条答案跃然眼前:【尊重和理解。】
梵伽思考了很久,没能想出个所以然,他只知道方清尔房间内的灯灭了,于是他收起手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意外发现门没有反锁,大概是方清尔觉得反锁没用,放弃抵抗了。
梵伽本想直接推门进去,脑海里猛地蹦出“尊重和理解”五个大字,于是他在门口小声问:“哥哥,我可以进去吗?我想进去跟你一起睡觉,可以吗?”
方清尔平躺着,努力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和,反正结果都一样,无论他同不同意,梵伽都会自顾自地大摇大摆地爬上他的床,没必要白费口舌回答。
梵伽没听见回音,他说:“我知道你还没睡着,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等了半秒,确定方清尔默认了后,梵伽推门而入,碧绿的眸子泛着幽光,将昏暗房间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深色的被褥上,是比窗外月光还要皎洁的方清尔,脖子上的斑驳痕迹是梵伽的印章。
梵伽走过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贴近方清尔,极力推销自己:“哥哥,你热不热?我身上很凉,抱着睡会很舒服,要我抱你吗?你不说话,我就抱你了哦。”
梵伽正要蹭过去将方清尔抱进怀里时,方清尔在黑暗中开口:“你把褚蘅杀了吗?”
梵伽不想在床上听见其他男人的名字,不高兴道:“那个蠢货用得着我动手?我还帮他报仇了呢。”
——一年半前,卡坦战区。
越野车失控,地底倏然钻出数十条枝蔓,卷起被一枪爆头一命呜呼的褚蘅,蜿蜒伸展,像是棺材的形状。
细密的触丝刺入人类尚且温热的皮肤,以其血肉为养分,急速生长,而后将那副白骨拖入地下掩埋。
不多时,于层叠的藤蔓枝叶中,走出一位面色苍白的俊朗青年,嘴唇是极淡的粉,看上去很虚弱,和刚刚死亡的褚蘅长得一模一样,只能从那双沉郁的漆黑眼瞳中窥见出些许不同。
暴烈生长的诡异藤蔓在青年出现的那一刻尽数消失不见,风吹过废旧战场上的断壁残垣,发出类似哭泣的呼声,尘沙弥漫的荒芜之地,尽显苍凉。
梵伽抬手擦去脸颊上粘稠温热的鲜血,面无表情地拔出腰侧的手枪,没有瞄准,甚至没分过去半个眼神,随意往某个方向按下扳机,砰得一声,风送来子弹打碎颅骨的声响,大片的鲜血染红土地。
梵伽垂眼看脚下平整的土地,语气凉薄:“怨种,为你报仇咯,谢礼就是……借你的身份一用。”
他冷嗤一声,活动了下肩颈,扯出挂在脖子上的军牌,不屑且嫌弃道:“脆弱的蝼蚁,被本大王利用是你祖坟冒青烟的荣幸,褚……嗯?第二个字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