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腥味,余光一瞥,是一位车祸重伤的患者,血肉模糊。
他蹙起眉,莫名被揪起心来,阔步走向护士台,冷静询问:“你好,刚刚送来的中弹患者在哪里做手术?”
护士很忙,头都没抬:“什么?中弹?枪伤吗?我们今天没有接收到枪伤患者。”
“……”
方清尔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可气恼之余,却也悄悄松了口气,但很快便由被吵醒没睡饱的愠怒覆盖,让从未恋爱过的他,没能体会到那一刹那松动的情绪因何产生。
耳尖微动,敏锐的猫科听力让方清尔在嘈杂中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梵伽的脚步声,但他没有侧目去看,冷着脸转身就走。
那道脚步声因此变得急促,快速向他靠近。
刚出急诊大楼,方清尔的手腕便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了,被迫停下脚步。
梵伽兴奋道:“哥哥,你竟然真的过来了,你担心我对不对?其实你心里有我对不对?你喜欢我,你爱我?你要跟我结婚吗?我愿意!”
“………………”
方清尔挣开他的手,目露不悦,冷冰冰地问:“恶作剧有意思吗?你无不无聊?”
梵伽将他拽到一辆待命未出的救护车后面,挡去他人的视线,低头抵着方清尔的额头轻蹭,委屈道:“我不这样子做,怎么会知道你在乎我呢?”
异种没有羞耻心,梵伽直白地说,“方清尔,我真的很爱你,当年是我太笨,不理解爱的含义,我不是因为懆你才产生的爱,是因为爱你才想鄵你。”
方清尔瞳孔地震,在医院这种治病救人的地方,口出什么狂言!
他立刻抬手捂住梵伽的嘴,低声训斥:“胡言乱语什么呢?你不要脸我还要呢!疯子。”
梵伽眼神灼热,抓住方清尔的手往芐。
低头吻住了方清尔的唇,嗓音低哑颤抖:“不是胡言乱语,句句发自肺腑,方清尔,看见你出现在急诊大厅的那一刻我就了,你帮我治治。”
在人流量极大的急诊楼停车区,梵伽哼涥唧唧地抵|着方清尔的掌心厮|磨。
方清尔体面了二十八年,从未遇见过这样荒唐的事情,以至于愣了两三秒,被梵伽占足了便宜。
方清尔回神后用力一&039;攥。
趁梵伽吃痛弓腰的时候与他拉开距离。
方清尔沉声道:“割以永治!”
你更喜欢我这张脸?
一辆改装过的悍马车犹如钢铁巨兽般划破夜色在柏油马路疾驰,路灯尽数熄灭,天幕被晨曦染为靛蓝。
车内没有开灯,车载屏幕的微光映出方清尔线条清俊的侧颜,凌晨三点被吵醒的疲倦逐渐上涌,他微微偏着头,倚着车身昏昏欲睡,风钻进半降的车窗,吹乱了他乌黑的发丝。
梵伽将车速放缓,耳边是方清尔清浅平稳的呼吸声,余光也被他占满。
街边的早餐铺已经开始营业,烟火气升腾,在可以被称之为温情的静谧中,梵伽恍然觉得整个宇宙似乎只剩下他们彼此,让他那颗只是用来装饰的心脏,再次频率失控,希望这条路可以再长一些。
如果这不算爱?那什么叫爱?
悍马车停靠在路边,梵伽下车买了两份早餐,付完款要让老板打包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在店里吃吧,回到公寓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难得起那么早。
老板看看梵伽,又看看刚走进门的方清尔:“先生,打包还是在店吃?”
梵伽笑着说:“听我男朋友的,在店里吃。”
方清尔已经落座,由于睡眠不足,眼底有些许红血丝,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仍然是好看的,那种疲倦的萎靡的美丽,令梵伽深深地着迷。
方清尔无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