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晟脸色骤变,他已经派人查过方清尔近两年的人际关系,除了同事外,再没跟人走得近过,压根没有可恋爱的对象,他冷声问:“你是谁?清尔呢?”
梵伽垂眼看去,那条雪白的猫尾巴正在不耐烦地抽他的腿。
他笑眼弯弯:“你听不懂人话是怎么着?我是他男朋友,清尔在我怀里呢,不要打扰我们两个亲嘴。”
说完,蹿出的藤蔓很优雅地挂断了电话。
方清尔也终于掰开梵伽的手,皱眉道:“谁允许你擅自接我电话了?”
梵伽弯腰与方清尔平视,示弱道:“赵江晟太碍眼了,我讨厌他,你跟他打电话我会吃醋。”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还是赵江晟。
梵伽:“狗皮膏药。”
方清尔横了梵伽一眼,心想难道你就不黏人了吗?推开他,从洗手台上下去,余光一瞥,看见镜中自己的模样吓了一跳。
发丝凌乱,脸颊泛红,衣服皱皱巴巴,皮带不知什么时候被梵伽解开了,哪里还有半点体面可言。
他匆匆整理自己的衣服,拿起手机走到旁边接电话:“喂,我马上过去。”
赵江晟听见方清尔的声音,急声问:“清尔?你没事吧?刚刚接电话的人是谁?他说他是你男朋友,疯了吗?他是谁?你刚刚在哪里?手机怎么在别人手里?”
方清尔不想承认梵伽是他男朋友,也不想一直被赵江晟纠缠,按了按眉心,语不惊人死不休:“我炮&039;友。”
梵伽扬起眉,鼓掌:“哇……”
赵江晟傻眼:“什……什么?你怎么会找……清尔,你……”
方清尔漠然道:“我的私生活跟你无关,挂了。”
挂完电话,在梵伽的注视中,方清尔洗了把脸,压下脸颊上的烫热,目不斜视地往外走,才发现卫生间的门没有关严实。
他沉默了,如果江岸已经做完收尾工作来前厅的话,一定能听见刚刚这里的动静。
方清尔抱着一丝希望走出去,前厅没有人,没有狗也没有猫。
他扭头通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后院,江岸正抱着小比熊荡秋千玩。
两人冷不丁对上视线,均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尴尬,此时,方清尔确定,江岸来过前厅,然后又出去了。
方清尔闭了闭眼睛,算了,随便吧,地球爆炸吧。
梵伽悠哉悠哉地跟着他出来,探头问:“嗯?你困了吗?还是眼睛不舒服啊?”
方清尔忍无可忍地踢了他一脚,上楼回卧室换衣服,发现梵伽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脖子上嘬了个印子,力竭了。
好在衬衫的领子可以遮住,但保险起见,他还是贴了个创可贴,这才出门。
钥匙解锁汽车,方清尔正要拉开车门的时候,有人先他一步,坐进了驾驶座。
梵伽握着方向盘,仰头冲他笑得单纯无辜:“哥哥我给你当司机,送你过去。”
方清尔:“…………”
打不过,骂不改,真没招了。
哥哥,我现在算是通人性了吗?
奔驰车驶上环海公路,浪潮声入耳,车窗尽数降下,风送来微凉的咸湿气息。
方清尔偏头看黑漆漆的海,远方隐约有灯塔的微光闪烁,落在他茶棕色的眼眸,像洒了一点星子。
方清尔掌心撑着额角,余光往梵伽身上一瞄:“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梵伽手肘搭在车窗上,单手握着方向盘,连开车都是放荡不羁的姿态,但驾驶技术意外的平稳,比他的性格要稳重成熟许多,理直气壮道:“没考啊,用褚蘅的就行。”
方清尔不自觉坐直了身体,摸了摸身上的安全带。
梵伽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