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亮光映出他脸上的晶莹和通红的眼睛,真奇怪,梵伽的电话总是来得那么巧。
铃声响了很久,自动挂断后又响起,很是锲而不舍。
方清尔点下接听,不出声。
手机那边传来梵伽不高兴的语调,但并不是因为方清尔没接他第一通电话,梵伽都习惯连续电话轰炸方清尔了,无所谓打多少,最后接了就行。
他不高兴的点是:“方清尔,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别说你工作忙啊,你的课表我背的比你都熟,今天的组会也早早结束了吧,你不会出轨了吧?”
梵伽叭叭叭说了一大堆话,没听见方清尔回复,他沉默了一秒,正经起来:“往常这会儿你应该早就不耐烦地让我闭嘴不要胡说八道才对,方清尔,你怎么了?”
方清尔的嗓音还带着些哭腔,但好像被梵伽听见也无所谓,他清清嗓子,说:“我在爸妈家这边,我找到了itc药剂非意外泄露的证据,以及……可以证明我爸妈的死跟赵诚有关系的证据。”
梵伽一愣,餐桌上的烛光映出他面上的错愕,即便在床上,方清尔也是很隐忍地咬住唇默默流眼泪,就好像成年人哭泣是很丢脸的事情,他说:“清尔,你哭了吗?我马上去找你。”
方清尔咳嗽两声,又清清嗓子,“不用,我现在就回去。”
后知后觉,方清尔又觉得有些丢人了:“挂了。”
方清尔为自己某一瞬间产生的可以依赖梵伽的想法感到无所适从,愣了会儿神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事不宜迟,他得赶紧把这些证据交到梵伽手里,他承认自己相较于监察司,其实更信任梵伽。
方清尔把所有的实验记录和那封信装进公文包,正要关窗时,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轻稳地落在地板上。
来人一身黑衣,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阴郁的面孔,蛇类竖瞳扫向方清尔手里的公文包,扯唇道:“方教授,多谢你帮我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包留下,你走吧,老板不让我伤害你。”
方清尔看到他脖颈上因控制不住畸变而出现的蛇鳞,面不改色道:“苏蚺,你的老板是赵诚吗?”
苏蚺挑了下眉,惊讶于方清尔的聪明,却没有直接回答问题:“看来是那位江助理向你提到过我,既然如此,方教授就别做无谓的抵抗了。”
方清尔将公文包扔进卧室,关上门,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扣,挽至小臂,茶棕色的瞳孔在一瞬间切换为黄蓝异瞳,淡声道:“苏先生未免太自信了。”
苏蚺怔了怔,笑了声,但眼底一片冰冷,语气不明:“原来众星捧月的方教授是我的同类啊?”
他的身体极速变化,由人类形态化为巨蟒,锐齿藏毒:“凭什么你能活在太阳底下?我们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好不公平啊。”
苏蚺看到方清尔头顶的两只雪白猫耳,好笑道:“方教授,你难道不知道,猫也在蛇的菜单上吗?”
方清尔懒得跟他废话,率先出手,猫科动物的身手敏捷矫健,身形一掠,目标明确,只逼巨蟒七寸。
苏蚺只看到一道白色残影,由于太过轻敌而躲闪不及,被利爪撕开了表层鳞片,剧痛之下,他骤然反扑。
两只畸变体的武力值不相上下,客厅内茶几翻倒,水杯炸碎在地,一片狼藉。
剧烈的动静引来了邻居奶奶,她拍怕房门,担心道:“清尔?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我报警了啊!”
苏蚺眼底划过残忍的笑:“方教授好善良啊,是要门外那个老太太死,还是留下那些文件?”
巨蟒朝门口移动,狮子猫暗自骂了句脏话,来不及计算最佳攻击距离,倏然跃起,猛扑过去。
苏蚺就在等这一刻,蛇尾迅速缠绕上狮子猫小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