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变婆复活,那她为何只来雨山寨,不先回更近的自己家?
一人一鹿到了半山腰,柏又青照旧向枫香树添香拜祭,随后抱着阿黄坐在树下,说了蛊仙和变婆的事。
“…搞不懂她为什么总不说话,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话刚落下,一片枫叶悠悠地晃落在他跟前,捡起一看,是背面。
这是柏又青和枫树“交流”的方式之一,当他提问后,枫树落下的第一片叶子便是答复,正面为是,背面反之。
柏又青拿枫叶当小扇扫了扫脸颊,笑道:“就当您安慰我啦。”
之后他又聊了些家常,接近黄昏时,才拍拍衣裤准备回去。临走前,迟疑了下,抬头问:“干娘,百花寨那位坠崖的姑娘,真的‘死变’了吗?”
晚风吹动树冠,一片叶子飘落而下,正面。
柏又青沉默,又问:“那此前在雨山寨作祟的,就是变婆了?”
又一片叶子落了下来,见是背面,他心中稍定。然而下一刻,叶片又被风卷得翻了过去,正面。
这是什么意思?
柏又青不明所以,但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问出了第三个问题:“此时此刻,变婆还在雨山寨吗?”
风稍大了些,将这次掉落的枫叶吹得很远。小水鹿阿黄跑了过去,将其叼回来,放在柏又青跟前。
正面。
天黑时柏又青才回到家,免不了被竹娘一通责备。
变婆的传闻搞得寨子里人心惶惶,谁敢晚归?夜饭后,乡邻几个也不聚在一块儿聊天了,都早早地落屋睡下。
子时,山寨寂无人声,只有此起彼伏的虫鸣。
圈栏中鸡鸭正休息,一道黑影贴着篱笆悄然摸了过来,笼住角落的一只鸡后掉头就跑。
被死死蒙住头的鸡扑棱几下便不动了,连叫的机会都没有。黑影一路钻进树林深处,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掏出怀里半死的鸡,掂了掂,不大满意。
“怎么这么小一只,才够吃几顿……啊!!”
黑暗中一把斧头猛地袭向黑影的后脑,可惜临了被他躲了下,只砍中胳膊。黑影吃痛惨叫一声,第二刀已紧随而至,他赶忙将鸡丢出去挡刀,头不敢回连滚带爬地逃了。
柏又青扔开鸡,一边追一边喊:“有偷鸡贼!”
深夜的山林黑黝黝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实在不好抓人。他虽然能嗅着血腥味寻方向,却没黑影跑得快,只能尽量把人往山上撵,等其他寨民赶过来。
然而追了没多久,柏又青又听见了另两道脚步声,一左一右,来自不同方向。
难道有同伙?
不等他想清楚,前方已然出现一团模糊的黑影,柏又青当机立断,一头将人撞翻在地。发现对方的身量不比自己大多少,还诧异了一瞬,但仍然将斧刃紧紧抵在对方颈侧,低声威胁道:“别乱动,否则我剁了你的脑袋!”
“剁了谁的脑袋。”
听见这冷冰冰又略微熟悉的声音,柏又青不由怔愣。
【作者有话说】
目前彼此的印象↓
柏:漂亮但不爱说话的女(?孩儿,可能很有钱
玉:长得乖但武德充沛的奇怪小孩,远离为上
ps:卷标题来自李白《长干行》其一“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捉变婆
月亮从乌云后探出头,借着朦胧的月光,柏又青看清了被他按倒在地上的人——乌发黑眼银颈圈,不是蛊仙又能是谁?
柏又青迷茫了下:“……怎么是你。”
蛊仙语气不辨喜怒:“让开。”
柏又青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脖颈已被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