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
他从没见过这样长的蜈蚣,毒性也非同一般,变婆反抗了会儿动作就变得僵滞,皮肤也透出大块大块的青黑。毒素不知深入到了何处,她突然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也越来越大声,最后咳出了一地腥臭粘稠的尸水。
尸水之中赫然又有活物在动,柏又青辨认了片刻,发现好像是一只……壁虎?
但后肢间是秃的,尾巴似乎断了。
咳出壁虎后,变婆肉眼可见地衰弱下来,倒头栽向地面,没了动静。死抱着的蜈蚣这才放开她,窸窸窣窣地游走,绕过柏又青,爬向他身后。
回头一看,果然又是蛊仙。
见他走了过来,柏又青张了张嘴:“谢……”
蛊仙却直接略过他,停在了那一滩尸水前。蜷缩其中的壁虎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挣扎着想要爬走,蛊仙袖袂一动,银蛇探出头,一口将壁虎活生生地吞下,又迅速钻了回去。
柏又青瞅了眼手里的斧子,再看向拿后脑勺对着人的蛊仙,莫名很想敲上一闷棍。
出于礼貌和可能打不过的考虑,他最后还是算了。
折腾一宿,事情也算勉强解决了。柏又青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拎着斧头下山,准备去找半天没影的竹娘等人,以及被啃了一半的偷鸡贼,也不知这人还活着没有……
正想着,他余光扫过地上的变婆,见其僵直的手指仿佛抽动了下,旋即眼皮上翻,翻出一双绿幽幽的眼珠,眼中满布裂纹,像开裂的卵。
柏又青一悚,立即扑向蛊仙:“小心!”
卵珠毫无前兆地炸开,骤然迸溅出一大片污浊的尸水,所及之处草木皆被腐蚀,眨眼间凋零枯败。柏又青两人躲得快,没受波及,但脚底踩空,一路连翻带滚地摔下土坡,最后双双撞进了一片霍麻沟。
——好死不死,还是最毒的红霍麻。
霍麻别名咬人草,茎叶带刺毛,触之奇痛无比。柏又青顿时像滚进了成百上千只马蜂的窝,被蛰得失声大叫,一骨碌爬了出去。蛊仙却更快一步,出来后狠狠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柏又青痛得想满地打滚了,却还是拽住他的手腕,咬着牙问:“你去哪儿,就这么回去了?”
蛊仙的态度冷硬无比:“用不着你管!”
柏又青道:“你不疼吗?不上药几个时辰都好不了,先跟我过来。”
他忍住剧痛,拉着人朝一旁走,在一大片草丛中翻找了片刻,摘出几片叶子,揉碎后将汁液涂抹在蛊仙的手背上。
四下昏黑,柏又青只能凑近了瞧,涂的动作轻而小心。他眼睛刚才被变婆的尸腥气熏过,现在仍有些红,眼角还泛着一点泪花,目不转睛地帮人处理伤口。
野草叶揉碎后的气味清香中夹着一缕苦涩,初闻有些辛冲,不久才透出些沁人的清凉。
蛊仙原本很抗拒,渐渐的又安静了下来。
幸亏他穿的是长袖,被蛰的地方不多,很快就处理完了。而后柏又青又薅了一把叶子,胡乱地抹了遍自己的胳膊,再往脸上也拍了拍,刺痛感总算消减了许多。
抬头时,发现蛊仙正盯着自己看,他愣了下,问:“好些了吗?”
“……”蛊仙错开眼,微不可闻地应了声“嗯”。
“那就好。”柏又青介绍道,“这个是蒿子,止血消肿都好用。山里到处都有,和霍麻长一块儿,不难找。倘若你哪天受了伤,也可以采些这个,虽说不能根治,但也能缓解一二。”
他将蒿草递给蛊仙,后者静了半晌,终于接过了。
见状,柏又青心底松了口气,又试探着问:“我叫柏竹,你呢?”
但过了许久,蛊仙都没有回答,气氛又陷入了凝滞。柏又青此生头一次体会到类似尴尬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