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的竹娘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袱箩筐回来了,见他呆立在原地,翻白眼道:“还傻站着干什么,没点眼力见,快过来帮我拎东西。”
柏又青忙不迭地去接包裹,小心翼翼地问:“阿娘…你这次怎么提早回来了?”
“镇子上最近来了几个药修,听说是江南哪家大门派的弟子,人都跑过去看病了,哪还用得着我。”竹娘皮笑肉不笑,“怎么,你巴不得我回来晚点么。”
柏又青哪敢,立刻摇头。
竹娘瞥了眼满院子的花筐:“哪儿摘来这么多花,也不怕放坏。”
柏又青闪烁其词:“……最近寨老和阿定哥他们耕地忙,我想着多做些青团和饼送过去。”
他心中默默道对不住了阿玉,被我娘发现我就死定了,势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原谅我。
所幸竹娘听后未察觉不对,只说了句浪费,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子和圈栏,勉强满意了,没有深究此事。
柏又青刚要松口气,却见竹娘上楼后没进堂屋,而是径直走向过廊尽头——他屋子的方向。
“阿娘,你等等!”
他吓得不轻,赶忙追了上去,可为时已晚,竹娘直接推开了屋门。
片刻后,传出一声怫然的怒喝:“你给我进来!”
柏又青心凉了大半,到门口时就被一把扯了进去,踉跄着看清屋里情形后,不由怔住。
窗户敞开着,屋内一片亮堂。原本守在角落的白玉蜘蛛不见了踪影,织了数日的蛛网也都破了,只剩几缕残丝还挂在墙边,正无声地随风飘曳。
竹娘指着一团乱的床铺:“以前我怎么教你的,凉席都快成精跑地上去了。起床就该收拾好东西,自己的屋自己顾不住,等着谁来帮你吗?”
柏又青乱跳的心,渐而落回了实处。
他顶着训话将床收拾齐整,待竹娘走后,整个人才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为了避风头,之后一段时间柏又青都没怎么去找阿玉,做好的青团和花馔,也只悄悄放在溪涧边的石头上。隔天去看,吃食不见了,但竹篓里多了两罐蜜,清润润的,像琥珀一样。
尝过后,柏又青了然:原来是喜欢吃甜的。
如此偷偷摸摸捱过了半个月,竹娘终于又出门了,去百花寨给人诊病。她前脚刚走,柏又青后脚就进了山,但没过木桥去山涧,而是抄近路去了西边的另一座村寨。
到了村寨口,三四个小孩正嬉戏打闹,看见他后眼睛一亮,纷纷跑了过来。
“柏竹哥,好久没见你了!”
“你怎么不来找我们呀。”
“又带什么好玩的了?我拿宝贝跟你换。”
“起开起开,你那草蚂蚱有啥宝贝的,我编的蝴蝶才叫厉害呢……”
柏又青把一篮子青团分给他们,小孩们吃得高高兴兴,他借机问:“之前我跟你们说的事,没忘吧?”
有人应道:“当然忘不了!我这就回去拿。”
小孩飞快跑回了家,回来时抱着一团芭蕉叶,将其塞给柏又青。几人有说有笑,吃完了青团还缠着柏又青要,他一摊手:“没了,下次吧。”
孩子们大失所望:“怎么这样,今年做的好少啊,阿哥你是不是全都送给别人吃了?”
猜对了,就是这样。
柏又青肯定不能实话实说,正要狡辩,却见几人突然变了表情,一个比一个惊恐,宛如看见了什么十分可怖的怪物,一溜烟全跑不见了。眨眼间,只剩下他还兀自地站在原地。
“……?”
柏又青疑然地转头,身后只有竹树掩映的山林,草丛微微晃动,仿佛刚有人经过。
他原路折返回到后山,又沿着山径去了水涧。拨开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