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近半年的月俸。
“——收个束金都能混进假石头,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离开青阳派后,柏又青带着阿黄连夜跑路了。
那二十灵石交出去后他顺手就调了包,登记弟子全程没拿正眼瞧人,很方便做手脚。
这一趟虽然没能交还跛脚公的符牌,但白蹭了个摸骨,也不算全无收获。照那撇胡子和白毛老头的反应,阿玉没哄人,他好像真有些天赋在身上,得寻个更好的去处。
思量了一番,柏又青决定直接去江南。
不过在青阳派耽误了些时间,按原本的脚力过去,怕是来不及了。于是一人一鹿日夜兼程,到了凤凰岭最东边的天水湾后,柏又青狠了狠心,花十块灵石坐浮舟过江——就这价钱,还是他磨了半天嘴皮子才谈成的。
浮舟由沙棠仙木所造,行船又快又稳,顺江而下,不出三日就抵达了江南。
下船后,柏又青数着剩余的灵石,叹了声气。
这点钱恐怕连束金都不够交……但来都来了,也没得选,只能尽力一试。
此时水乡正值初夏,新荷开得正盛,日暖风熏,风光清和,较凤凰岭的山水更多了一抹秀雅之美。
柏又青却无暇赏游,一路走一路打听。然而他还是来得晚了,大多数仙门的开山大典都刚结束不久,连问几家全扑了空,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大概是他神情太过失落,被问路的散修心有不忍,提议:“小郎君,你要不再往东走一段,去幽谷碰碰运气吧。”
“幽谷?”柏又青反应过来,“四派之一的群芳处?”
“不错,群芳处历届开山大典都会比别家更久些,算算时间,应当明日才会结束。”
柏又青不是没想过群芳处,只是心有顾虑:“可我听说进群芳处不仅要交束金,还有一场入门考核,凡人极难通过,我没什么修为……”
“这个不必担心。”散修笑道,“群芳处的入门考核不验修为,验的是心性。”
到群芳处后,柏又青才懂得了她的意思。
来前,柏又青原以为群芳处声名赫赫,理应是一片气派无比的琼楼玉阙,再怎么说,也会比青阳派威风些。不料到地方后,映入眼帘的却是连绵不绝的山脉,没有山门,没有石碑,只有一条狭长而崎岖的青石阶山径。若不是山径入口簇着一堆人,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已是傍晚,来记名的人不算多,很快排到了柏又青。
等候期间他一直观察着周围,见山上不断有白鹤飞落,背上总驮着人,要么昏迷不醒,要么疲乏不堪。一些年轻弟子接应后,会给人服下丹药,这些人状态很快好转,但个个捶胸顿足,好像十分懊悔。
不待柏又青想清楚原因,便听见负责记名的黛衣青年问:“姓名,年龄,籍贯。”
“柏……”他顿了下,“柏又青。”
离开雨山寨前,竹娘叮嘱过他不要轻易说出名字,于是有了这个化名。
黛衣青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掐指沉吟片刻,道:“束金十五块灵石。”
柏又青一怔。
他身上所剩的灵石刚好够数。
旁边却有个男人不服,嚷嚷起来:“凭什么收他十五块灵石,却收了我三十块?还有前面那个女的,只收她十块,这不公平!”
“因为你付得起三十,而他只付得起十五。”黛衣青年淡声解释,“群芳处收费向来一人一价,留去自选,异议无用。”
男人怒道:“那你们这考核根本过不了,怎么能只退一半灵石?”
刚给他喂药的弟子翻白眼:“哇大哥,你爬个山都爬得口吐白沫了,难道不用药救你吗?还有你这膀大腰圆的,送你下来可把咱们家云鹤累得够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