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笑了笑道:“没关系,今后我俩还不知道要在一个屋檐下同住多久,相互帮衬是应该的。我先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这段日子柏又青实在累得慌,倒在床上后,头一沾枕头便沉入了梦乡。
屋中一片静,只听得见他细微的呼吸声。屈玳独自坐在桌前,手里仍握着那一小盒冰凉的药膏,直到眼睛发干了,才收敛目光,准备灭灯就寝。
然而走至床边时,他却身形一顿。
枕头上不知何时躺了一颗虫蛹,表面灰扑扑的,像蒙着一层灰,内里却涌动着某种不平凡的气息,下方还压着一张薄薄的长纸条。
屋里凭空出现这样的东西,显然有古怪,照理而言,他该将其扔掉或上告执事,可鬼使神差地,屈玳被那颗和他一样平平无奇的蛹吸引了。他拿起蛹,又将纸条抽了出来,上面本是空白的,经火光一照,竟缓慢地淌出寥寥几个血字——
[弃身舍魂 所愿皆成]
“阿玉……”
睡梦中的柏又青翻了个身,似乎在呓语着谁的名字。
屈玳在床前静静地站了许久,收起纸条和蛹后,挥手拂灭了烛灯。
【作者有话说】
代练阿玉准备上号中……
好像引起了一些误会orz但阿玉是阿玉,屈师弟是屈师弟,真不是一个人呢
擢入外峰
当夜柏又青做了个梦。
梦里,他多年后在群芳处学有所成,乘着云鹤回到了雨山寨。寨老和一众乡亲都在村口接他,跛脚公泪洒山道,竹娘也难得有了几分笑意,拍拍他的肩膀,欣慰道:“成仙了,出息了。”
柏又青给后山的干娘修了座大树庙,方便日日拜望。随后迫不及待地去了山涧,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悬瀑之下,长身玉立,纤腰楚楚。
柏又青跑了过去,欣喜地抓住对方的手说:“阿玉!我找到化解阴五蛊的方子了,我有办法救你了!”
“是么。”阿玉转过头,依旧是明艳动人的一张脸,嫣然而笑,“那解了我身上的蛊毒之后,你又打算怎么办。”
柏又青一怔,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回答得有些迟疑:“自然是……继续修行,有空多回来看看你,还有阿娘他们。”
阿玉却道:“这怎么够?你不是说喜欢我,答应了要与我结亲,此后住一间屋、吃一桌饭、耕一片田的吗?”
闻言,柏又青脸立刻红了,眼神往天上飘,声音却小了下去:“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童言无忌,作不得数的……”
“若是我偏要叫你作数呢?”阿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难不成,柏大仙师如今在外头待久了,见识比水长,眼界也比山高了,瞧不上我这等乡野俗子了?”
柏又青连忙辩白:“怎么可能!我只是——”
阿玉更逼近了半步:“还是说你只是变了心,跑去喜欢别人了?”
这一近,柏又青又闻见了阿玉身上那股沁人的幽香,脸烫得像要烧起来,忍不住地往后躲。阿玉却不给他躲的机会,反逮住他的手,直往自己胸膛贴去。柏又青哪见过这场面,差点没吓晕,他虽对情爱不甚了解,但也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挣扎起来:“…阿玉,你先别这样!”
可阿玉的手劲比柏又青料想中厉害太多,任他再怎么反抗都动摇不了分毫,直到自己的掌心贴上对方心口,感受到一阵怦然有力的跳动,整个人才终于呆住。
“柏竹,你不能变心的。”阿玉声音轻低,“若是你变了心,我的这颗心又该往哪儿搁?”
柏又青愣愣地望着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此时的阿玉已经比他高上许多,长发如黑绸缎一般垂悬,几缕碎发从颈侧滑下,落在平坦结实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