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些杂活苦力,柳长老也不知道体恤手下人,给你挑个好点儿的洞府住着。”
“留在外峰是我自己的决定,与长老无关,不劳师兄费心。”
“怎可能跟他无关?柳长老可是蒲长老和谷主的亲师弟,想提携谁,器重谁,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鹰钩鼻意味深长地说,“像之前在比武台上那个叫柏又青的小子,不就得了他照拂么,还专门送了洗髓丹,看来是赏识得很啊。相较之下,师妹你就……”
“姜师姐。”
姜娥仙闻声抬眼,鹰钩鼻也表情一滞,也立刻转头看去。见一长相白净秀气的少年走了过来,左耳下戴着一圈细细的素银环,低马尾随意地耷拉在肩头,眉眼含笑,一身轻逸。
姜娥仙神色舒展了些,应道:“柏师弟。”
柏又青回礼后看向鹰钩鼻:“这位师兄在同你聊什么呢,我好像听见自己的名字了。”
姜娥仙笑了笑:“没什么,提到你在比武台上的义行罢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被忽略的鹰钩鼻很是不满,上下打量柏又青,眯起眼:“我看柏师弟这样子,似乎也是凤凰岭人啊。”
“难不成师兄也是同乡?”柏又青讶异,“这倒是看不出来,毕竟背后乱嚼舌根的人,在我们峒里那都是要被钱串子爬嘴巴的。”
“你!”鹰钩鼻色变,但又想起他刚被柳长老关照过,不方便在此动手,压下怒气质问:“你是哪个峒的?”
柏又青回答:“清风峒。”
鹰钩鼻冷笑了声,轻蔑道:“那可真巧了,清风峒的峒主恰好与我母家有些交情。改日我叫他去你寨里问问你双亲和乡邻,看到底有没有这条规矩。”
姜娥仙却疑问:“凤凰岭内有清风峒吗?我只听说过红枫峒。”
柏又青恍然:“好像确实没有,是我记岔了。”
鹰钩鼻:“……”
这两人合伙下套,明明白白地摆了他一道!
丢了面子的鹰钩鼻又恼又羞,带着两个药童匆忙离开,临了还狠狠给了柏又青一记眼刀。
直到鹰钩鼻彻底走后,姜娥仙才歉意道:“对不住,柏师弟,连累你为我得罪了他。”
柏又青不以为意:“之前师姐还帮我解了围,这点事不算什么,怎说是连累。再说他不过装腔作势而已,有什么得罪不起的?”
“他是内峰权长老的座下弟子,得罪了的确不好。”姜娥仙顿了下,“内峰长老之间各有派系,权长老与柳长老一向不睦,近来又在处理记名弟子遇害一事上意见相左,关系愈发恶化……”
柏又青露出一脸“师姐我不想听”的痛苦表情。
姜娥仙看懂了,止住话头,问:“今日你来找我,是为何事?”
这个柏又青想听了。他将食盒递给姜娥仙,说自己最近修行陷入瓶颈,想外出游诊,多积累点实操经验,询问她是否能给些建议。
姜娥仙打开食盒,里面是样式各异的花馔和药膳。她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入口即化,是家乡的风味,神情不自觉柔和了下来。结合最近长老们的禁令,明白了柏又青的意思,答应下次出门游诊带上他一起。
这桩要事解决后,柏又青彻底放下心来。
他一一记下姜娥仙的各种嘱咐,拿她的符牌去执事堂领了几个任务,又去百草阁取常用的药材和饮片。如此为出行准备奔走了一圈,结束时已经是亥时,天色完全黑了。
回栖山的路上静悄悄的,几乎遇不到什么人。柏又青锤了锤酸软的肩膀,一面想着快点回去睡觉,一面又有些期待出谷游诊。人的心思变化万端,有时连自己也预料不准,不久前他还拼尽全力想进幽谷,想不到这才进来不到一年,又巴巴地盼望着快点出去了。
柏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