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皆被蛊虫啃噬而亡,看身上服饰,应当是百蛊会的弟子。
柏又青将之前盘问出的消息全告诉了朴文,只隐去了与阿玉相关的部分。朴文听完,紧拧起眉峰:“为了一己私仇竟肇祸至此…百蛊会那位峒主果真是丧心病狂。”
令狐锋哂道:“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听说当初为了坐上峒主之位弑母杀兄,如今能做出这种事,倒也不算奇怪了。”
商量过后,朴文先回去禀报长老,令狐锋则准备找个地方把朱蛾的尸体焚烧干净,免得残毒害人。
柏又青却叫住他:“二师兄,还是交给我处理吧。”
屈玳说得不错,他在群芳处修习四年,对蛊的了解却依旧太少了。光读医书药典有什么用?解蛊的古方千千万,倘若挨个去试,那得试到猴年马月去。
阿玉还在雨山等着他的,他得早点回去。
【作者有话说】
玉:时间一长,他会不会把我忘了
柏:阿玉baba阿玉baba……
ps:蝶母原型黔东南苗族神话中的祖先神蝴蝶妈妈,苗语称“妹榜妹留”,出自《苗族古歌》。
执迷(一)
离开红云山后,柏又青为受瘴蛊所害的乡民和灵霄派弟子解了蛊。可身体上的毒容易祛除,被蛊虫吞食的魂气却难以找回了,往后只能慢慢将养,或许有朝一日还能恢复神志。
灵霄派长老含泪谢别众人,带着木呆呆的弟子们离开了。柏又青站在山道旁,目送一行人远去,令狐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了。”
柏又青不甘:“若是我的医术再好一些……”
令狐锋淡淡道:“别钻牛角尖,我们是修仙,不是真神仙。你师傅蒲长老医术再好也有治不了的病,更何况是你。这一趟你做得可以了,凡事尽力即可,只求个问心无愧。”
柏又青一阵默然,缓缓地点头。
之后两人领队在千盘箐道一带清扫了许多祸祟妖物,顺便殴打为非作歹不干人事的百蛊会巫觋,在外闯练游历了一个多月后,才终于回到幽谷。
回谷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给家里人报平安。写到瘴蛊幻象一事时,柏又青犹豫了下,囫囵地带了过去。毕竟只是一点小岔子,他人又没事,还是别叫竹娘他们担心为好。
说来,当时瘴蛊其实死得很蹊跷,其他人都以为是他杀了蛊,但柏又青自己也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似乎是那瘴蛊误碰了他手腕上的百鸟镯,被里面的雷惊木剑烧了一下,他才得以脱困。至于后来闪过的那道银光……
柏又青唤出银镯中的法剑,垂目轻抚剑身。
——像阿玉的蛇蛊。
可雨山寨与千盘箐道相距千里,这怎么可能呢?
柏又青觉得自己的猜测实在可笑,摇了摇头,将这点胡思乱想抛之脑后。
寄完信,又想起屈玳,那晚被捡回来的人情还没回报。不过如今的屈玳一不缺灵石二不缺丹药,他有的东西对方也未必稀罕,思来想去,竟想不到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做谢礼。
于是翌日清早,柏又青提溜着食盒去了悬河云瀑。
早起晨练的屈玳看见他,转身就走,柏又青便尾巴一样地跟了上去。从云瀑跟到水榭,从水榭跟到洞府,锲而不舍地陪着人打坐、运功、练武。光观摩不够,时不时还得冒出两句恭维, 譬如“你灵力真顺”“你刀法真准”或者“你身材真好”云云之言论。
如此一通谄媚终于把屈玳谄动了,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柏又青道:“没什么,就是想找你说说话。我还做了松花糕,不如一起尝尝?”
屈玳:“你不是辟谷了吗。”
柏又青:“是辟谷了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