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咽喉。他立刻挥刀刺下,对方却仿佛提前料到了他的反应,一掌劈中手腕,瞬间将弯月镰打翻出去,当啷坠地。
柏又青心惊不已——太快了,哪怕是屈玳和令狐锋这种武修弟子中的佼佼者,也没有这样令人完全跟不上的速度。
剑修质问:“这里是哪儿。”
命被人提着,柏又青不敢妄言轻动,如实回答:“幽谷。”
闻言,剑修手下的力气放松了点,但依旧浑身戒备。他审视地看了柏又青两眼,发现其腰间的门派符牌后,辨认了下:“你是群芳处弟子?”
“是。”
“认识蒲兰心和陈梦老吗。”
柏又青目光微动,这两个名字内峰弟子谁不知道?正是蒲长老和她道侣谷主。
他偏了偏头,不动声色地按住袖中银镯,道:“当然认识,我是蒲长老的徒弟,眼下师傅她与谷主师丈就在谷中。阁下有什么事,不妨放下剑好好说,我也可以帮你传音转达。”
这人来历不明,不清楚是敌是友,因此先亮明身份让人有所顾忌。再不行,他手里捏好了毒螫针,若有半点异动,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谁知剑修听了这话,安静半晌,撤走了横在柏又青颈间的断剑。
“…不必。”他起身后沙哑着声音说,“方才得罪了。我受人追杀,无意误闯此处,不便让旁人得知行踪。如今我行动不便,可否先借你宝地疗养几日?伤好后定有答谢。”
柏又青分辨不出这话的真伪,半信半疑地看向他,犹豫道:“这……事关门派利益安危,恐怕由不得我做主。而且再怎么说,阁下也该先自报了家门,我才好定夺。”
剑修吐出两个字:“李暻。”
听见这个名字,柏又青先一愣,旋即错愕。
刚要追问,却见剑修身形晃荡了下,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喂!”
柏又青赶忙扶住他,一探脉象,大惊失色,立刻让阿黄将人驮回木屋疗伤。之后又是喂丹灌药又是疏通经脉,进进出出忙碌了一整夜,到天亮时,剑修的气息才渐渐平稳下来,暂无性命之虞了。
柏又青把人扶到里屋的床上躺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阿黄叼了桶仙泉水回来,柏又青就水打湿绢布,给人清理完外伤,又擦拭起脸上的血污。
擦着擦着,他就看呆住了。
之前情况紧急,来不及细瞧,眼下才发现这剑修生得眉目如画,额心一点朱砂痣,闭着眼睛更显得气质清绝出尘,好一副仙人之姿。
自从遇到阿玉后,柏又青一直坚信这世上绝不可能有和她一样好看的人了,但现在这念头竟可耻地动摇了下。当然,比较是不能这么比较的,无论如何,肯定都是阿玉最好看。
柏又青不敢多看一眼,胡乱给人擦完血就提桶跑路,跑时还把迷惑不解的阿黄也拱走了。
人是安顿妥当了,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却叫人犯愁。
“李暻,李姓,剑修……”
柏又青沉吟了会儿,全然记了起来:这不就是四十年前昆仑陨落的那位剑修绝才吗?在雨山寨时他还看过许多以之为原型的话本,一度将其视作楷模,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极为向往崇拜。
昔日景仰之人竟以如此方式见了面,他心情微妙,只觉得阴差阳错天缘凑巧。
这么说来,前不久在红云山那几个百蛊会巫觋所说的李氏仇家,多半就是指李暻了。而追杀李暻的人,按理而言,则该是百蛊会那位疯子峒主,时间也对得上,是上一代的同辈人。
可古怪的是,李暻身上的伤却不像蛊修所为,更像是妖兽。
独独这点柏又青想不通。但总之,此事可能涉及百蛊会,他不敢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