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后态度转变太快,阿玉自然不会立刻相信,又问:“那幽谷群芳处呢,你师傅和那些同门呢,都不管了?”
柏又青:“不管了。你是对的,我已经离开门派,没必要再浪费太多时间在那些无关的人身上。而且等了这么久都没有回音,想来也是他们对我失望透顶,连一封信也不愿寄来了,我又何必上赶着自讨没趣。”
说完,他抱得更用力了些,低声道:“竹娘也走了。阿玉,我只有你了。”
这一番说辞阿玉信不信,柏又青不清楚,但他这种全身心依赖的姿态大概确实取悦到了阿玉,令其暂且放下疑心,也抬起手轻轻地回抱住他。
“白天也是我太冲动,吓着你了。”阿玉叹气道,“我只是太担心,外头那么乱,你一个药修跑太远,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
柏又青下意识想开口反驳,又忍住了,默然地听完了他的话。
直到阿玉的指尖顺着他的背脊逐渐向下游移,细蛇一般在他腰身处流连,柏又青才僵了下,硬着头皮道:“今晚要不就算了,我有点累……”
阿玉停下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就当柏又青以为自己要瞒不下去时,阿玉倏尔一笑,道:“好,你受了惊吓,确实该好好休息一晚。”
柏又青总算松了口气,不料阿玉紧接着就将他推到了床上,挥袖一扫,门窗“哐当”一声齐齐关上。柏又青一惊,又要开始挣扎,阿玉却也躺了下来,将他搂入怀中。
“别动。”黑暗中的声音轻低而平和,“就这样睡吧。”
屋子里这才安静下来。
春夜浓,月光却很浅淡单薄,像将要被风吹破的纱。
柏又青被阿玉抱在怀里,月色将两人笼着。他望着窗外,半点睡意也无,想的全是在凤鸟铜镜中看到的场景。
不是宽敞整洁的居室,而是一片倾颓的废墟。
……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作者有话说】
柏:在装
玉:知道他在装
柏:知道他知道他在装
变生不测(一)
那晚之后,日子还是照常过。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将当天的事揭了过去,一如既往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柏又青也信守承诺,不再说想出去,整日采药、晒药、试古方,得了空就进寨子和乡民们备耕春种,到傍晚时,再随来接人的阿玉一同回家。如此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半个月,竟还显出几分离奇的和睦来。
阿玉也将柏又青近来的表现看在眼里,愈发温情体贴起来,似乎彻底打消了疑虑。
某日,柏又青为阿玉梳头发时,忽然听见后者没头没尾地问:“你有好些日子没出去过了,一直待在家里,会不会觉得无聊烦闷?”
柏又青怔了怔,摇头:“有你在,怎会烦闷。”
阿玉乜看他一眼,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我要听的是实话。”
“……”
柏又青拿不准这人什么意思,只得试探着改口:“…确实有一些。”
阿玉颔首:“那好。明日我们去镇子上买些东西,顺便也散散心吧。”
听到能出去,柏又青心念一动,但更多的不是欣喜,而是警惕。他不动声色地疑问:“你不是不想让我出去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是我想清楚了,一直这样将你强留在家中也不是个办法。你生性闲不住,人闷久了,难免会出问题。”阿玉和声细语道,“与其总是让你委曲周全,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放你出去,你别走太远,就在峒谷附近走动。有我陪同,也不必担心自身安危,如何?”
柏又青有些犹疑,但没有拒绝的理由,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