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们又从北边的秘境里带出了某种蛊虫,闹了很大动静。巫见作为峒主之一,从几年前开始就在大肆地搜罗毒物,被我…被群芳处的长老和弟子们截了不少次,没想到他现在还不死心。”
阿玉闻言,不置一词,仿佛在思忖着什么。
柏又青拧眉:“巫见搜刮这么多毒物,到底是想炼什么蛊?”
“他不单单是想炼蛊,而是想炼活尸蛊傀。”阿玉一顿,“且不止要炼尸傀,还要炼傀王。”
柏又青怔了下:“活尸蛊傀?”
阿玉说:“百蛊会的禁术之一,以蛊虫操纵死尸为己所用,因为破禁的人太多,也不算什么秘密。若是放蛊者道行够深,炼出的尸傀甚至可与活人无异,因此称之为活尸蛊。”
说到这儿,他淡淡道:“炼了这么些年还没成功,此人巫术不过尔尔,炼成尸傀之前,怕是自己先得被反噬磨掉半条命,除了造孽别无用处。不过这段时间凤凰岭不会太平,你我好生待在家中避一阵,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柏又青还想着蒲长老和朴文等人的境况,心不在焉,囫囵地应下。
两人又在山林里走走停停地逛了一阵,日薄西山时才回到雨山。然而刚一进老林,柏又青就脚步凝定,察觉到一缕微弱的灵力波动,抬头望向东南方向,警惕:“好像有人来过。”
阿玉却不怎么在意,牵着他上山回家:“兴许是路过的行人。这周围有瘴蛊,他们进不来,不必理会。”
柏又青跟着走了几步路,又再次停下,不放心道:“不行,还是得去看看,万一是百蛊会的人又找上门了呢?”
阿玉眉头动了下,道:“你先回去,我去看看便是。”
柏又青:“可你一个人……”
阿玉微笑:“一个人怎么了,我的本事你还信不过么?”
柏又青张了张嘴,确实无可反驳,选择了妥协:“…好。那你早些回来,有什么情况记得传音告诉我。”
阿玉去老林外围巡看情况,柏又青则带着从镇子上采买来各种的杂货回了后山。到家后,柏又青关上门, 快步奔向书房,想再往幽谷寄一封信。然而翻出纸笔时,他忽然间灵光一闪,将此前竹娘寄回来的家信全部拆开,仔细地比对起字迹。
雨山没有青鸟,他寄出和收到的书信大都是经过阿玉之手送出去的,倘若阿玉一直在有意切断他与外界的关联,又怎可能放任他与人来往?
将信件一封封、逐字逐句地比较过后,柏又青的脸色也一寸寸变得难看。
天黑时阿玉才回到竹楼,进门前,一只巴掌大的白玉蜘蛛从墙边爬过,“嘶嘶”地低叫。他瞥了眼,将蜘蛛挥退,推门而入。
竹楼内没有火塘,天黑后一片昏暗,只桌上点了一小盏油灯,豆似的火苗挂在陶豆上,微微地摇曳。灯旁摆着做好的饭菜,柏又青枕着手臂趴在桌边,他似乎是困了,正闭目小憩,脸庞被昏黄的火光映照,柔和又静谧。
阿玉静静地看了会儿,才抬步走了过去。
尽管他步子已经放得十分轻,但还是惊动了柏又青。柏又青醒来后揉了揉眼,惺忪地问:“怎么现在才回来,外头的人呢?”
阿玉给他披了件外衣,不以为意:“没事,几个盗采药材的散修罢了,人已经赶走了。不过他们一直纠缠不清,所以多花了些时间。”
柏又青“嗯”了声,没有怀疑,只抬手招了招:“你过来一些。”
阿玉依言照做,柏又青凑近他后,细细地嗅了嗅。见状,阿玉不明所以:“这是在做什么?”
“检查你有没有受伤。”柏又青感知了下,“没有血腥味,灵气也正常,看来是没事。”
阿玉愣了下,眉眼松动,目光也不自觉变得清明润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