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变化,听见柏又青和其他弟子们的声音,却无法向任何人求救。
代山玉的元识强过他太多,屈玳受制于人,毫无抵抗之力。然而,也正是得益于这种近乎一体两魂的遭遇,代山玉读看利用屈玳记忆的同时,屈玳也窥探到了他的一部分经历和心绪。
直到蛊虫剥离之后,这些错乱的记忆仍留在屈玳的脑中,以致他昏迷了数年,才逐步恢复意识。
“……若非六年前你在三重山与他对峙,发现蛊虫并将其驱除,他还不知道会隐藏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何日才能苏醒。”屈玳冷声道,“此人心思阴邪,手段险恶,由此可见一斑。”
柏又青听得耳畔嗡嗡作响,脑子里也一团乱麻。
“…不可能。”他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当时我明明……”
当初屈玳中蛊失魂时,他分明向竹娘询问过雨山寨的情况。得到的答案是山寨一切如常,阿玉也并无异状,因此确定那件事不会和阿玉有关系。
……
他真的确定吗?
如果他确信夺魂之蛊与阿玉无关,那事发之后,为什么会觉得愧对屈玳?
在玉亭洞府日复一日、尽心尽力地照看屈玳整整六年,到底是出于同门师兄弟的情谊,还是不能追究真相的心虚?回到雨山后,又为何从不向阿玉提起当年的事,到底是在害怕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他的私心,他的包庇,他当真一无所知吗?
柏又青身形不稳地晃了下,后退两步,低着头,无颜面对屈玳。
屈玳以为他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的话,坚持不懈地劝说:“柏又青,代山玉接近你必定目的不纯,根本不值得信任,你不要被他迷惑了!”
柏又青难以回视他,艰涩道:“够了…别再说了。”
屈玳眉峰紧拧:“柏——”
“柏竹。”
林中突兀地响起一道轻唤,声音泠泠动听,却叫两人同时一滞。
柏又青杵立许久,才缓慢僵硬地回过头看去。
竹林中多了一道人影,阿玉悄无声息地站在雨中,已经不知道来了多久。他衣衫湿漉漉的,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被玉兰簪子绾起的发髻有些乱了,几缕乌黑细长的额发垂在脸侧,发尖悬着水珠,像被雨淋湿的蛛丝,细碎而晶莹。
“回来。”阿玉招了招手,“跟我走。”
阿玉脸上没什么表情,柏又青却知道这是他发火的前兆,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朝人踏出了半步。见状,阿玉神色刚要有所缓和,屈玳却一把拽住了柏又青的胳膊,出声阻拦:“别过去。”
阿玉的目光这才落到屈玳身上,好似终于发现这里还有一号人。
他扯唇道:“找死?”
如重千斤的威压骤然碾下,屈玳背脊一弯,身上刚被柏又青疗愈的伤口再次崩裂渗血。他忍住剧痛,更拽紧了柏又青的胳膊,从喉中挤出声音:“你难道没看出来吗?这人身上一股凶煞之气,想藏都藏不住。”
“……”柏又青张了张嘴,“阿玉?”
阿玉面无表情,无形中的威压却在迅速加重,压得人几乎抬不起头。屈玳咽下口中血沫,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不止是他,方圆百里内的山林都被阴邪妖物占据了,还有这些掩人耳目的迷瘴,也全都是他的手笔。”
“来时大师兄四处打听过,此地三年前起了一场山火,当时是深夜,整座山寨无一人逃出,全部葬身火海。之后这附近便开始起雾瘴、闹鬼祟,数年间无人敢近,成了峒谷中避而不谈的忌讳。”
柏又青浑身冷透了,整个人如坠冰窟,一动不能动。
但天上的雨,地下的泥水,都不比屈玳的下一句话来得更冰冷:
“所以真正的代山玉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