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
【作者有话说】
跑了一圈还是把自己赔进去了(:3_ヽ)_
困空山(一)
啪。
柏又青只觉得脑中某根弦线崩断了,眼前骤然一黑,失去了意识。
他似乎做了一个漫长而颠沛流离的噩梦,梦里自己仍在山林中奔跑,不知跑了多久,脚底踩空,一路连摔带滚地掉下了山。再爬起来时,又摔回了雨山寨,遍地都是被烧焦的废墟和灰烬,乡民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一片死寂沉沉。
寨老倒在田埂边,身旁的老水牛也早没了声息。阿定和几个年轻汉子被压在倒塌的房梁下,血泊淌了一地。水秀蜷缩在残垣断壁间,浑身被烧得焦黑,被护在怀里的阿妮软趴趴地歪着头,手里还紧抓着她的袖子。
曾经的世外桃源,如今却成了人间炼狱般的地方。
“阿叔……阿叔你醒醒!”
“阿姐,怎么会这样……”
“…阿公阿娘,你们在哪儿?”
柏又青惊惶地四处寻觅,却没找到一个活人。直到在雨幕中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才燃起一丝希冀,赶忙跑了过去:“阿玉?是你吗阿玉!”
不料对方转过头,他却僵住了,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映入眼帘的确实是阿玉的脸,但灰白泛青,不知在雨水中浸泡了多久,已经微微变形,还有飞蛾和蝴蝶趴在皮肤上,翅膀一翕一张,正在吸食腐肉中渗出的水。
阿玉朝他走来,每走一步,脸上的肉便扑棱棱地往下掉。食腐后的蝴蝶变得更鲜艳了,鳞翅翠绿欲滴,像上好的碧玉,美丽无比,也诡异无比。
柏又青动弹不得,任其靠近自己,吐出一声轻叹:“……你怎么才回来啊。”
如同他刚回到雨山时那样。
柏又青醒了。
他躺在竹楼的床榻上,窗外仍下着小雨,天色有些阴霾。
不出意料,他又被抓了回来。
柏又青木然地躺了一会儿,才从床上坐起。他身上已被换了身干净的薄衣,没有一丝血迹和污泥,是谁换的,自不必说。除此之外,手腕上还多了一对雕花银镯,脚踝被系了一圈带小铃的银链子。他摸了摸脖子,指尖碰到了某种冷硬的什物,大抵也是类似项圈颈环之类的饰品。
这些东西从前都是戴在阿玉身上的,柏又青之前只会觉得漂亮,现在戴在自己身上,才发现很有些重量,比起饰品,更像是镣铐或者枷锁。
他尝试运转了下灵力,可一触及身上的银饰,灵力便被吸了个精光。旋即又试着将手镯取下来,但那镯子却怎么扯怎么拽都取不下来,仿佛死死地嵌在了肉里。
柏又青静了片刻,抄起床头的瓷枕猛地摔向地上。
碎裂的声响果然引来了人,不多时,门外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柏又青踉跄着下了床,抓过柜子上的花瓶高高举起,准备等门开后就砸下去。阿玉能不能被伤到,柏又青不清楚,但此时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破罐子破摔。
然而门一被推开,闯进来的却是阿妮。
她看见举着花瓶的柏又青,手一抖,端着的黄糕粑打翻掉了一地,呆呆道:“…柏竹阿哥?”
——假的。
真正的阿妮早就死了,在大火中死在了水秀姐的怀里。她生前甚至从未和他见过面,现在这个只不过是阿玉造出的迷障,是受蛊虫所控的活尸傀。
都是假象,是用以动摇他心志的诱饵。
柏又青心里都一清二楚,但看着那张懵懂茫然的脸,却迟迟下不去手。
“怎么回事…哎唷!”
跛脚公和寨老等人也从过廊另一头过来了,看见屋内两人的状况,吓了一跳,纷纷上前劝阻:“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