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没想到你当晚就来找我了。”
柏又青低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玉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转头看他:“怎么,叙叙旧也不行?知道我是男子,心里膈应,回忆起这些事来嫌恶心?”
柏又青挣开了手:“胡搅蛮缠。”
阿玉拽住他:“那你在计较些什么?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就不能对我宽容点吗?”
柏又青动作陡然僵住,心像是被针狠狠地刺了一下,生涩道:“…你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
“事实而已,没必要藏着掖着,说出口倒还能让你多瞧我两眼。”阿玉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微微一笑,“看吧,你现在就不会走了,多有用。”
柏又青很想反驳这话,并将人推开,但根本做不到。
阿玉握住他的手,询问:“你在生我的气,气我这些日子骗了你,是不是?有些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同你认错道歉,别再生气了。”
柏又青不做声,阿玉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猜测:“还是气我伤了你那几位师兄弟?可这事怨不得我,是他们先平白无故闯进来的,我只是想将人赶走罢了,他们却非要纠缠,打个照面就想要我的命,我也没办法。”
“至于屈玳,”阿玉微顿,“他说的话不过一面之词,你不要全信。”
柏又青忍不住了:“一面之词?当年他身上的夺魂蛊,难道不是你下的?”
“蛊确实是我下的,但请蛊上身的却是他自己。”阿玉冷笑一声,“他不满自己的相貌和天赋,我便替他重塑灵根,报仇雪耻,作为交换,才暂借他身体用了几年。说到底,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何必反咬一口,说的像是我害他一样。”
“……”柏又青无力纠正他已经歪曲的观念,攥紧了衣袖,“所以自从进入外峰后,待在我身边的那个‘屈玳’,一直都是你。”
阿玉颔首:“是我。”
“…在试炼秘境时替我解围,为我出头的是你。”
“是。”
“在红云山救了我,将我拉出瘴蛊幻术的人,也是你。”
“是。”
柏又青猛地抬头,质问他:“那你当初为何要那么对我?为何总是忽冷忽热喜怒无常?代山玉,为何我永远搞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一面说着想让他留在雨山寨,一面又送他法剑和虫珀?为什么一面叫他出去了就再也别回来,一面又动用邪术为他排难?为什么一面劝他珍视前程,一面又在他想听李暻的话再拾剑意时严词反对,甚至大动干戈,留下的最后记忆全是吵骂和争执?
屈玳昏迷后,留下了诸多疑团,数年来悬而未决,直到今日才被重新剖出。
柏又青也知道这些旧事早已过去,并不重要,也无关他二人眼下的处境,可依旧想问个明白,为自己压在心底多年的不解、苦闷以及某种无法宣之于口的委屈不忿。
此话一出,船上静了下来。
须臾,阿玉才出声道:“因为那时…我也不明白。”
他语气带着迷茫,不似作假,柏又青一滞,问:“……这话什么意思。”
“那时候我也不太明白自己在想什么。”阿玉自顾自地喃喃道,“我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对你。”
由于蛊毒缠身,阿玉自知身弱命薄,许多事不可强求,只能得过且过。
在遇到柏又青后,心态才稍有改变,想活久一点,却实现不了。自己和柏又青缘分就这么多,几年就挥霍空了,而山外还有更多的机缘在等柏又青。阿玉想,他不该耽误柏又青,也许放手才是对的。
他太早染上了蛊,什么好心肠大概早就被吃净了,为数不多的一点良知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