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吵!”
货郎语无伦次:“死…死人了,死人了!”
俩狱卒见柏又青一动不动地倒在血泊里,相觑一眼,面露迟疑。
牢门再次被打开了,狱卒蹲下后,一探柏又青的鼻息,大惊失色,转头道:“快去通知峒主!”
话刚说完,他身体陡然一僵。
一根削尖的筷子捅穿了狱卒的脖子,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死不瞑目地倒下了。牢门外的另一名狱卒见势不对,立马要去喊人,却也被飞来的筷子刺中喉咙,当场一命呜呼。
柏又青起身后咳了咳,从狱卒身上摸出钥匙,扔给货郎:“走。”
从牢房出来时,货郎的腿都还是软的:“祖宗,下次你提前说一声行吗?也让我有个准备,吓死人了……”
“等你准备好,五毒都能把我俩啃成筛子了。”柏又青拎上他往外跑。
地牢的布局与竹娘记忆中别无二致,柏又青记得逃跑的路线,带着货郎一路悄无声息地摸了出去。到了一处岔路口,有众多狱卒把守。两人在角落里等了会儿,外头来了个报信的弟子,领着一批狱卒匆匆地走了,但还剩下三四个人留守。
柏又青正思忖怎么过去,一回头,货郎将四根筷子端端正正地捧到他跟前,其中两根还裹着血。
……
路口的狱卒倒了一地。
货郎跟着柏又青跑得飞快。他根本没想到会这么顺当,整个人一扫先前的悲凄绝望,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还抽空拍了两句马屁:“祖宗,你真是我的亲祖宗,还有这能耐。要是今天能从这里出去,往后我就不姓孙了,改姓柏…不对,姓竹,一定洗心革面做人!”
柏又青额角抽动:“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吧。”
货郎立马听话住嘴了。
但没多久,又忍不住出声问:“那等出去了,咱们身上的这个蛊,叫什么蟾蜍还是五毒的,是不是也有办法解了?”
柏又青在找路,过了好一阵,才回了个“有”字。
货郎这才松了口气,反复地确认:“是真有办法,不是在诓我吧?”
“我为什么要诓你。”
货郎嘀咕:“你以前不就是这么诓我的吗,给我喂生水说我中了蛊,还骗我拿东西换解蛊药……要不是我师傅说是假的,那药就是平常的驱虫药,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闻言,柏又青也想起了这段久远的经历,哑然半晌,道:“这次不是了。”
倒不是他在安慰货郎,解蛊的办法的确有,就是凤凰珏。
往前千余年,阴五毒都被凤凰珏镇压于来仪山下,只是巫见打破了禁制,才令其散逃。照此推测,只要双珏合一重启封印,便可将蛊毒压制。
说来也是可笑,十几年来他费尽心思都找不到的解蛊之法,竟然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竹娘吞下一半凤凰珏,感天而孕,生下了他;而被罗相带走的另一半,倘若没猜错,应当是在阿玉身上。
所以当初阿玉来到雨山,留在雨山,或许不单单是为了青壁虎。
竹娘对阿玉格外的防备忌惮,也不只是因为蛊。
阿玉。
代山玉。
念过无数次的名字,柏又青又在心里念了几遍,好似今日第一次重新认识这个人。他想哭,又想笑,但更迫切地想见到阿玉,想当面好好地问一问:那时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出口越来越近,已经能见到光亮。
货郎脸上刚有喜色,外头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整个地牢都跟着摇晃,他又惊又疑:“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柏又青还没回话,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炸开,地牢开始坍塌倒陷。货郎站不稳,摔了个跟头,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