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凤凰台时,撞入眼帘的是缭绕不散的血雾,雾中传来阵阵非人的嘶吼声,明显处于恶战中,令人毛骨悚然。柏又青找寻半天,终于看见了朴文,他正与令狐锋苦斗,一个不慎被刺中胸口,猛然喷出一口血来。
“大师兄!”
柏又青立刻要过去,被吓僵在原地的货郎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从哪儿爆发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死死不放。
柏又青一时竟然没拽动,愕然道:“你干什么?松手!”
货郎哭丧着脸道:“祖宗,算我求求你,别过去了!我们才刚跑出来,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这样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再说这么多人,你进去救得了哪个啊,别管那么多了,保住自己才要紧…你还是跟我一起跑吧,我们赶紧跑,跑出去把蛊都解了,就不会变成什么尸傀了……”
柏又青气结:“要走你自己走,我走了这蛊还怎么解?快松开!”
“我不松!松了你肯定跑了。”货郎不断地叨念,“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你也不能死!”
他体内的金蟾蜍蛊一下躁动起来,毒素迅速扩散,甚至蔓延到了柏又青身上,被抱住的胳膊瞬间没了知觉。
柏又青试图挣扎,余光扫见一抹白影径直朝两人袭来,竭尽全力,终于将货郎一把推开。
货郎猛地摔在地上,这才清醒了。
他眼睁睁看着红影将柏又青卷走,惶然道:“祖…祖宗。”
红影是一具瘦条条的红纸人,长十余尺,倒吊着头,对着柏又青桀桀笑:“还以为你俩跑到了哪里去,没想到是自投罗网来了。”
金蟾蜍蛊与恙虫蛊相融,两种毒素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柏又青的身子痛麻了大半,但手里还攥着短刀,手起刀落,剁下了纸人的脑袋。
纸人头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竟还能说话:“找死?”
柏又青气息已经有些弱,吐字缓慢却清晰:“怎么连本相都不敢露了,一介缩头乌龟,还想找李暻报仇?做的什么白日梦。”
这话大概是戳中了巫见的痛处,因为无头纸人直接掐住了他的脖颈,阴森森道:“本来还想留你一副全尸做傀王,现在看来,好像没这个必要。”
柏又青目光放空地望着天上,喃喃说:“你做不出来的。”
纸人更掐紧了他的脖子:“别以为有凤凰珏我就不会动你!只要挖了丹田,剖了金丹,我照样可以——”
巫见的声音戛然而止。
地上的纸人头毫无征兆地炸开,成了一地的齑粉,无头纸人的肚子也破了个大洞,眨眼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了个粉碎。柏又青失去支撑,脱力地倒了下去,最后落进一个熟悉无比的怀抱中。
柏又青勉强地睁开了眼,不出意料地看见了阿玉。
他似乎是历经了一番波折才找到了这里,那张素来冷淡昳丽的脸上没了一贯的沉静,眼底血丝横布,发缕凌乱,抱住柏又青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人硬生生地嵌进自己体内。
“…我才离开一阵。”
阿玉似乎有很多话要讲,但真正落在耳畔的,只有轻如鸿毛点水般的一句:“……怎么又把自己伤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准备发便当
君心似我心
“齐了,齐了!”
纸人被撕碎,藏在毒雾中的巫见才终于显形。他捂着破了个血窟窿的心口,非但不恼怒,反而哈哈大笑:“我费尽心思谋划数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平地起了一阵妖风,将弥漫的雾气吹聚向一处,化作一条蜈蚣,窸窸窣窣地攀着巫见的衣摆往上一路爬,最后钻入耳中。他眼珠乱转,脸上冒出细密的血点子,血肉模糊的胸膛生出一团肉芽,翻涌着蠕动,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