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步追上人,好好先生道:“今早有人敲鼓鸣冤告鸡,京府司外水泄不通,宋郎君可绕道而行。”

    傅昀辍充耳不闻,倒是宋瓷仪拉住傅昀辍:“告鸡?”

    被拉住的傅昀辍此时脸色臭的吓人,卫引之全当没看见,尽量用最简单的言语概括:“对,王婆是清竹县清贫户,全家就靠她和她养的那几只鸡过活,本来也能度日,但是县役今年又加税款,王婆没法只能带鸡上街叫卖,恰巧几个北境人喝醉后嫌鸡吵,杀了鸡不给钱。王婆没钱交税要告北境人,府衙不敢找人,便给王婆支招,进平京那一场说不定就不用纳税了。”

    “加税?”宋瓷仪疑惑道:“昨日贺表不是说减税?另外我们从不与北境人通商加之北境内乱,北境人怎会出现?另外府衙若真想压事,自然有各种手段,如何鼓动百姓进京来闹?”

    卫引之并未被问倒,逐一回道:“税款之事,赵金山早朝上报致使皇上震怒,支度使以及户部侍郎都被传到了京府司,傅丞相领命也来查案。老北境王的侄子灵徒达月前已然即位,内乱已平。最后清竹县是京恩公主的封地,府衙怕是不敢得罪公主。总之东街那边怕是吵嚷烦杂,我列的清单内容大部分在南街,夫人可自行方便。”

    “多谢。”

    身旁的傅昀辍一把拉过宋瓷仪:“嫂嫂快走吧,再耽搁下去就要过晌午了。”傅昀辍对宋瓷仪说话还能轻声细语,将宋瓷仪不由分说塞上马车后,脸上的笑瞬间荡然无存,眸中翻出阴鸷,压低声音语气尽是嘲讽:“卫引之,你说傅言商怎么没杀了你?”

    卫引之见宋瓷仪上了马车,眼中划过落寞,身体仍保持着弓下去的姿态,敛垂眉眼,也低下声音,仅用彼此能听见的声音道:“翎朝律法严明,卫某若真有作奸犯科自不必傅大人动手。至于其他,宋郎君用的到卫某是卫某的荣幸,无论谁在郎君身边只要郎君开心都是好的,傅大人与卫某的心思不谋而合罢了。”

    “你他妈恶心谁呢?”傅昀辍冷呵一声,勾唇道:“也是,傅言商他自己就来路不正,你们两个也算贱到一块,不分伯仲。”

    “傅二公子当真不明白,我与郎君相处两年,郎君的心思是最难违拗的,若没有他的许可我又有什么资格侍候左右?”

    傅昀辍敏锐地捕捉到话里的细节:“什么两年?”两年前,那时候还是他和宋瓷仪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有卫引之:“你把话给我说明白!”

    卫引之却故作惊讶,然后又一副了然,颇有些掩耳盗铃道:“傅二公子见谅,是我日子算错了。但郎君的心思无出其二。”

    “别他妈往我们跟前凑,听明白了吗?”

    “二公子并未理解我什么意思,换句话说若郎君素来喜静,二公子却强拉郎君出府,郎君不会高兴。”

    “是嘛,我看他心情不错。”

    “那说明郎君本来便想出府,与你我无关。”

    “与你太爷个腿啊。”傅昀辍耐心告罄,低骂一声,眼底的痣烧的通红让他看起来更疯,傅昀辍摸到了项链上的银锥挂饰,扯出一个笑意,以迅雷不及之势钳制住卫引之,将那尖锥抵上他的喉咙:“你记不记得,咱们之间还有银针的仇。不过,杀了你,嫂嫂一定会伤心的。所以这件衣服,你还是别穿了。”

    便听刺啦几声,卫引之的这件衣服便划得破烂。

    傅昀辍也不管卫引之什么表情,将人扔在地上翻身上马,驾着马车疾驰而走。

    老管事慌忙上前扶起卫引之:“没事吧卫公子,卫公子?”

    卫引之堪堪起身,除了扶上老管事的手紧了又松,面上看并无大碍,依旧是温和谦逊的公子。

    卫引之理了理衣袍,含着笑,在老管事关切的目光下,拿出帕子呕了口血:“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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