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现在终归是母后做主。小厮说找贵妃商议人却被扣在公主府,到底没有实证,朕不想闹大,还是等大理寺证据确凿再议不迟。”
“是。”皇上明显袒护贵妃,傅言商也没必要非去触霉头。
皇上身边贴身的陈公公微笑着上前吩咐宫女又添了两盏灯道:“启禀皇上,大理寺来报,郑除已在狱中自裁。”
黑子先行,皇上沉默片刻,半晌道:“朕的妹妹也算清白了。她回来了?”
“回皇上的话,长公主已在宫道上跪了两个时辰了。”
“太后怎么说?”
“太后娘娘这个时辰正在礼佛,不见外人。”
“她是母后亲生的,母后对她严苛是情理中事。但她毕竟是公主,朕不好过分苛责有伤体面,就让她起来吧。”皇上看向傅言商:“朕从傅昀辍那听说宋郎君病了,他刚回来一个人侍疾必然应付不过来你也早些回去看看。”
“是。”
傅言商起身行礼告辞。
皇上突然又道:“爱卿以为这个案子与贺家有关还是与宋郎君有关?”皇上的语气不辨喜怒,随意到像是闲聊天似的,抛出一个足够杀头的问题。
傅言商也装作听不懂似的:“臣未述职大理寺,实在不明查案流程望陛下恕罪。”
“诶,朕是和你闲聊天。朕这个好妹妹素来与宋郎君不睦,昨夜能为他求情,倒是出乎朕的意料。”
“公主定然知晓皇上向来优待臣子怎会真因贺表方言震怒,公主此举是为皇上,臣替臣妇谢过公主谢过皇上。”
皇上闻言,笑得有些凄凉:“也不知道是不是生于皇家的缘故,朕的兄妹总是惧朕,爱卿与自己弟弟兄弟情谊可亲厚?”
傅言商没答,而是道:“先敬天子,后拜兄长,皇上不必伤感。”
“哈哈哈!傅爱卿,回府吧,好好照顾生病的郎君,你剩下的时候不多了。”
“臣告退。”傅言商恭敬低头,眼里的阴鸷无须藏。
。。。
宋瓷仪让人寻来卫引之,傅昀辍虽被宋瓷仪敲打过,但看见卫引之那张笑起来人畜无害清风霁月的脸,傅昀辍便手痒。
可惜早晨出门还威风凛凛的傅昀辍,现在躺在床上任人宰割,又想在宋瓷仪面前卖卖惨,只能趁宋瓷仪转身的功夫瞪卫引之,对于一个胸口挨了三刀的人是很累的。好在卫引之很善解人意得对宋瓷仪说:“郎君厌血,还是出去等吧。”
闻言,傅昀辍也不好缠着宋瓷仪,尽力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宋瓷仪摇摇晃晃得出了房门,房门关上的瞬间,脸上灿烂的笑无影无踪。
卫引之不在意自己的病人态度多恶劣,尽职尽责得准备缝合用的工具。
傅昀辍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能忍。”
卫引之笑笑,缝合的动作有条不紊,并没有因为傅昀辍态度恶劣就心生恶意:“傅二公子省些力气,你厌恶我我又何尝不是?可是郎君让我救你我便得救,郎君让你看见我你就要见我,傅二公子还不明白?”
傅昀辍呵了一声趁卫引之背过身,蓄力出拳,被卫引之看似碰巧得躲过去。傅昀辍怎会罢休,反身勾拳,被卫引之轻松握住:“二公子扯到伤口,又会给郎君添麻烦。”
傅昀辍蹙眉。他的伤他自己最是清楚,看着吓人其实没伤到要害,自己前面故意演的虚弱当然是为了让宋瓷仪心疼,刚刚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普通人定是命丧当场。傅昀辍收不回拳便要扫腿再打,然卫引之轻松借力将傅昀辍重新推回床上。
二人在一间屋子里过了十几招仍是平手,傅昀辍招式狠戾奔着要害而去,卫引之则有些润物细如声,期间还小心避开傅昀辍的伤口,瞧见不对便立刻将人推回床上,像是逗狗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