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是诚实的。
傅言商想到什么:“傅昀辍替你杀完人还想顺手料理卫引之,他没想到我也在马车上,被我捆了送回府,小仪觉得沉井如何?”
“随你。”
傅言商勾唇,不再废话。
月色盈盈,露微升升,晓之昏昏,
傅言商撩了一把汗湿的头发将宋瓷仪的脸摆正,他绯红的双眼此刻目光都散了,傅言商爱怜得摸了摸:“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别想着离开我,嗯?”
宋瓷仪歪七扭八得散在桌子上,空空一条红绳攀附在他的细白脖颈,被汗打湿的深色愈发妖异。
热也迢迢,静则深深。
卫引之在车上温火煨着醒酒汤,他猜测宋瓷仪大概率不会喝酒,但还要备着以防万一。旁边的茶备了两种,毯子也是,这些事情他做惯了,已经很是熟练。
宋瓷仪谈生意,他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下风了,马车的帘子卷起半角,傅言商抱着人稳稳得从食色出来,怀里的人全身全尾都被傅言商的衣袍裹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的像是睡着了。傅言商瞧了卫引之一眼,不咸不淡的上了马车。
“公子,我们还跟上去嘛?”
月光投进,白袍随着身子蜿蜒成一引冷清的溪,马车里的人默不作声,目送傅言商的马车走远,温声道:“今夜不用麻烦了,送我回药房吧。”
侍卫诶了一声:“公子这么晚还去看要医书啊?”
“他看起来有些累了,明日得换个药膳方子。”还有食色的账本,宋瓷仪交待他要尽快看完。
空气静了一瞬,四面八方忽然响起破空声,卫引之敏捷向车厢一躲并顺势抄起手边的玉壶砸开小厮,下一刻,几十支箭齐齐射来,如万鸟朝鸣,瞬间将马车扎成了筛子。
长街再次鸦雀无声。
堪堪躲过一劫的侍卫拔出佩剑,环视一圈并无踪迹。侍卫拔下箭矢,箭头处扑面而来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泛着淡淡的紫色,小厮仔细观察后呈给卫引之道:“公子,箭头部分空心配置铜柱,是军中才用的鸣镝箭,箭头涂的应该是车里草。”车里草汁水色艳,看着吓人但无毒,唯有碰到伤口时会阻碍愈合,流血不止,常做一种刑讯手段。
“傅相生气了。”
侍卫疑惑:“傅丞相?”
卫引之却不准备解释,握稳箭身毫不犹豫得对准脖颈脉搏位置向里刺去,鲜血霎时间撑开皮肉洇湿领口,白衣衫瞬间红了大半,格外可怖。
“公子!”侍卫慌张撕开布条替卫引之按住伤口,卫引之才觉出疼痛般颤抖了一下。
“无碍。”卫引之接过布条,温声道:“走吧,悄悄找个地方把马车销毁,回府不准告诉任何人。”
“那。。我们今晚还回药房吗?”
“回。”
“哎。”小厮不禁为自家公子默哀,喜欢谁不好,偏喜欢别人家娘子。今夜太凉了,小厮甩下马鞭,马蹄就哒哒着疾跑起来,索性长街无人,小厮便松了马绳任由它没命得往月亮奔去。
夫人
后面傅昀辍买了很多小玩意儿来找宋瓷仪道歉,说自己当时刚处理完谭林峥的护卫便被傅言商捆了,没来得及去见宋瓷仪,他怕宋瓷仪会觉得害怕。但宋瓷仪一直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除了需要演戏的时候,不见任何表情变化,因而傅昀辍也看不出来宋瓷仪到底缓没缓过劲儿来,只能四处搜刮一些新鲜玩意儿给宋瓷仪解闷,直到喜乐从程府大门传出。
程家和谭家订婚的排场极大,谭家光聘礼便送了整整二十有六只梨花木箱子,礼单足有一斤重,极其少数人认为谭林峥不过是想吞掉程家,谭林峥的心腹收到的消息是李获喝酒狎妓死的突然,程家也有大动,计划有变,让他们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