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住他宋瓷仪的细腰将人圈在怀里,一手握着他有些凉的手慢慢摸上自己的脸,挑逗般仰视着宋瓷仪道:“夫人可怜可怜我?”
宋瓷仪低头,慢慢凑近了一些,近道鼻尖几欲相碰,宋瓷仪就着傅言商握着他的劲儿扇了人一巴掌。毕竟被人牵着,使不上什么劲,赶不上猫抓,傅言商神色未变,宋瓷仪平静淡漠的眼底也未生一点波澜:“佛家清静。”
“阿弥陀佛。”傅言商双手合十。
宋瓷仪不想和他‘偷情’,傅言商也不想走,对峙半晌,宋瓷仪撩开帘子准备进他的房间,眼前的景象却让宋瓷仪征了片刻。
脚下是一整块白狐毛毯,被褥也是蚕丝的,桌子换成了梨木的,上面摆着盆景和香炉,香炉是空的。屋子另一侧放了一柄象牙雕花琵琶,身后是一张极夸张的六叶凌锦苏绣屏风。针脚极其精细,甚至能感觉到布料在呼吸。
寺院禅房早几日就有童子打扫布置,卫引之又提前布置了软和舒适的床垫被褥才让宋瓷仪的屋子看起来清幽雅致。
与傅言商的屋子对比,小巫见大巫。
“香炉还差一点卫引之的安神香。”傅言商这么说着,便从宋瓷仪桌子上轻而易举找到了一盒:“卫大人很是贴心。”
傅言商从容得撩起袖口,侍香的手法老道,真占了点世家公子闲云野鹤的感觉,香婳盈盈。
宋瓷仪没必要和傅言商客气,更不必理会傅言商抽什么风去学卫引之的做派,掀开他的被褥将自己裹了进去。
傅言商幽幽得叹了口气:“哎,哪怕我变成夫人喜欢的样子,也不愿意看我一眼吗?”
“卫引之不会看我睡觉,滚出去。”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宋瓷仪阖眼。
傅言商继续幽幽道:“这句话的意思是日月永恒光明不变,夫妻感情却是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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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睡不着的话,枕头下面有画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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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三点万家眠,霜欲为霜月堕烟。
傅言商躺在宋瓷仪的床上,他的耳力极好,此刻有人刚站定于门外,没有进来的打算,傅言商决定帮帮他。
傅昀辍看见傅言商时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你?”
“你以为是谁?”
傅昀辍想进房间,被傅言商挡了回去顺势关上了门:“别吵他。他睡着了。”在隔壁睡的而已。
傅昀辍眉头紧蹙,他自然不想吵到宋瓷仪,不然他不会在被人遛了几个日夜,风尘仆仆赶到寺庙却驻足门外不敢再进一步。但不代表,他会眼睁睁看着傅言商从宋瓷仪的屋子出来。
傅昀辍怒目圆睁,妒火中烧,傅言商淡然置之,对唯一的弟弟漠不关心。
二人对峙半晌。傅昀辍咧开一个嘲讽的笑,笑不达眼底。
“傅言商,你嫉妒的疯了吧。”傅昀辍晃了晃手里碎成两半的平安锁,傅言商的手下拿着这个让他信以为真宋瓷仪出事了,被遛的满平京跑,四处去查失踪案,要不是今天发觉不对回府去找宋瓷仪,他还在追嫌犯:“你能让宋瓷仪失忆趁虚而入,却改变不了我们相爱的事实。”
傅昀辍并没有什么委屈可供咆哮,只想用残忍的话语撕破傅言商自以为是偷来的闲适平和。
然而,傅言商并未如他期待的一般勃然大怒。
他依旧气势慑人,不近人情,但远没有刚从屋子里出来时那般渗人。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傅言商发自内心的笑了一声:“蠢货。不过,谢谢你。”
“傅言商,不管你耍什么手段,是我在扬州救了他,也是他亲口答应和我回平京,你偷不掉。”傅昀辍眼里闪着疯狂,像夏末的蝉竭尽全力地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