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这几日,傅言商对宋瓷仪也不怎么上心,他又不着急了。反正,傅言商总是对自己好。
而傅昀辍,对宋瓷仪身边的人是零容忍的。傅言商和贺文卿同进同出,除了第一日傅言商从宋瓷仪屋子出来,倒是没看见他和宋瓷仪有什么交流。宋瓷仪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院子里,或者和卫引之出去走走,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回屋子,因而傅昀辍并不知道傅言商和宋瓷仪的屋子相通,更不知道每天晚上两人交换房间而眠。
在他眼里,最烦的人就是闷声不吭的卫引之。有宋瓷仪在,他也不扯他那些因为所以的论调,安静拘谨事事体贴。傅昀辍却知道此人最是心机,甩不掉似的。
他看不得卫引之和宋瓷仪之间的熟稔,宋瓷仪需要什么甚至都不用说,卫引之便能处理妥帖。傅昀辍在见到卫引之之前以为自己做的够好,但很显然自己根本学不会察言观色,尤其是宋瓷仪很少有情绪变化。好不容易知道一个宋瓷仪不爱写字,自己屁颠颠得抄了去,又怕卫引之抢先,便亲自去警告卫引之不要枉费心机,他已经把自己那份给宋瓷仪了,卫引之好脾气得顺手就把自己抄了一天的心血扔进了炭盆里,被路过的贺文卿看见大声嚷嚷起来。傅昀辍说自己没烧,卫引之也说他没烧,结果一个盛气凌人,一个如沐春风,反而越描越黑。
类似的事情,几日在院子里时有发生。
卫引之分明是个阴暗的软钉子。傅昀辍这样不止一次去跟宋瓷仪骂过,然后卫引之就会温文尔雅歉意是自己失礼在先,但是还是别吵着夫人了。偏卫引之说的是对的。
有宋瓷仪在,傅昀辍不好直接动手,就常找卫引之切磋。无论他出什么招式,卫引之都能和他打个平手,待傅昀辍气急,卫引之便收手不再接招,任傅昀辍如何挑衅,也只是温和道:“再下去恐会打扰佛家清静。”
伪善。
好容易寻到一天,傅言商带着贺文卿四处玩乐,宋瓷仪也出去了走之前点了餐,留下卫引之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来忙去。
傅昀辍拿着新做的箭弩想送给宋瓷仪,扑了个空。傅昀辍偏了偏头,恶意萦上心头,箭矢本能得对准卫引之的后背。
箭弩为了给宋瓷仪防身用,因而每一只箭头都做了倒钩,一旦刺入皮肉很难拔出。
对准心脏的利箭在三寸处被轻送握住,箭头破空的凛寒仍在,后面紧随而来三只,卫引之挥挥衣袖,箭矢落了地。其中一支不小心碰到灶台上的碗,做好的豆腐撒了一地。卫引之微微蹙眉,出了小厨房:“二公子去空地玩罢,灶上还炖着汤,郎君想喝的。”
话里话外将傅昀辍当成小孩,傅昀辍怎么能忍,单手支起的箭弩始终瞄准着卫引之的头,眼里尽是不耐烦。当然,傅二公子除了见到宋瓷仪外的人都是不耐烦,卫引之也习惯了:“傅二公子总不会想今天杀了我吧。”
傅昀辍挑挑眉,卫引之功力确实在自己之上,但射箭未必。刚刚能让他躲掉算他跑的快,可是下一箭。
傅昀辍毫不犹豫再次射箭,卫引之侧身躲过瞬间,抄起墙上挂的摆件弓,反射而去,箭头撞上迎面而来的箭头,破空的声音被短暂的爆裂声取代,这箭竟是生生将傅昀辍的箭劈开朝着傅昀辍面门而去,傅昀辍赶紧侧身躲避,手上的弓弩也放了下去。
对面的卫引之拉了拉手里的弓,松垮垮的弦,轻飘的木头,确定这是把玩具弓才放回原处,温和又略带谦逊道:“几日前,李将军幼子的射猎赛上,卫某不才得了魁首。听说过几日又要举办,二公子有兴趣可以一试。”
李将军幼子自小练习骑射,百步穿杨的本事连他老爹都赞不绝口,人也眼高于顶。
他愿意请的人都得先跟他比试一番。
卫引之这番话无异于告诉傅昀辍,别再出手了,你很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