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江公公在一旁笑着补充道:“还没完呐宋郎君。他在宫内拔剑可是谋反,按律绞刑。”言毕,江公公得了皇上的示意,一挥拂尘:“来人。”

    地上的不明状物被拖出去时根本挣扎不了,猝不及防的,亮却茫然的吓人的双眼撞上宋瓷仪。

    与他满脸狰狞的伤口和血完全不同。

    纯粹的干净。

    宋瓷仪的心狠狠一跳。

    他不是没见过傻子,花船上多的是,不是没钱了的客人,就是内斗的玉人。他们清明时无所不用其极的恶意滔天,傻了之后倒是拥有了世间最单纯无辜的目光。

    纯洁,善良,无辜,好像在审判幸存的自己,又好像在告诉自己,赢了一次又怎样,只要输过就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为什么,凭什么。

    他选错了主子是他该死,卖房卖地卖妻儿的瓢虫该死,暗算残害的玉人更是该死。

    他不要成为他们,所以他要他们死,他们也要他死。因果循环。

    多么手段狠毒啊,竟然也会有迷茫无辜的眼神。

    为什么,凭什么。

    会不会,该死的另有其人。

    宋瓷仪突然也好迷茫,恍惚间他回到了一年前花船上,身后是傅言商,眼前是曾经输了的玉人,已经成了寻常的妖童,他们中很多人接受不了落差被虐成了傻子,看着自己的眼睛也很无辜,很亮,期待着眼前的陌生人能帮帮他们。

    当时的宋瓷仪确实也能。

    他看着眼前被控制住的贵客们面目狰狞,像是最丑陋的蝗虫跳蚤。

    宋瓷仪一直这么觉得。

    傅言商告诉他,花船任他处置。

    他回头,冠冕堂皇的傅言商和那群蝗虫没有任何区别。

    他自己呢,他又是谁?他不是蝗虫,他也回不了花船。

    一瞬间,他也茫然了,仿佛天地之间没有可以解释他的词语,他成了不被世间容纳的怪物。

    像现在一样,又不同,现在没人迁就他给他思考的时间。

    江公公满意道:“宋郎君,请吧。”

    宋瓷仪看向皇上:“敢问皇上何意?”

    皇上自是不应,江公公在一旁解释道:“皇上勤政为民,百姓安居乐业,竟敢有人以下犯上意图谋反,实在大逆不道,其罪当诛,自该赐以绞刑,阖宫观刑,以示惩戒。”

    “错了。”皇上冷冷得打断道:“朕此举是为了宋郎君,更是为了朕与傅大人的君臣之情。”

    宋瓷仪的手悄悄攥紧:“禀皇上,此人意图谋反,死有余辜。但若是为了君臣之情而请阖宫观刑,怕是会让宫人们受到惊吓,身体抱恙,不能更好服侍皇上。所以,为全君臣之情,臣妇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这话说的很巧,既纠正了绞刑是因为谋反不是因为他宋瓷仪,又用皇上的话踢了回去。

    皇上挑了挑眉:“好了,朕心意已决,宋郎君不必多言。”

    “是是是。”江公公看向宋瓷仪:“宋郎君,皇上特意命人在外头设了舒服的软椅,保证您啊累不着,您身边的小厮就留在这吧。”

    傅昀辍蹙眉,绞刑实在过于残忍,分明是想杀鸡儆猴。

    宋瓷仪受不了,他不应该看这些。

    他刚想求情,被宋瓷仪反拉回去,宋瓷仪施施然起身道:“是。”

    傅昀辍不赞成得退回身后,在他身边耳语:“你现在出去不仅让自己难受,更会让阖宫中人以为是你害的侍卫,我去跟皇上求情替你去。”

    “你现在不是傅二公子,皇上岂会听一个小厮的话,到头来再安我一个不敬之罪,听话。一会儿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准掺和。”

    傅昀辍咬了咬牙,该死的,早知道小厮的身份这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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