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他就不该听宋瓷仪什么不可张扬,大摇大摆得进宫,大不了皇上到时候多砍几回傅言商,也好过现在看宋瓷仪几乎是被人推出去的强。
外面,侍卫们组成的队列包围着中间的猪头统领,也包围着为宋瓷仪准备的软椅。
他们的目光全部锁定着中间的人,不敢移开分毫。
宋瓷仪认出,自己正面对的正是当日宫门外的一班侍卫。他们早没有了当日的盛气凌人,眼睛里全是畏惧和麻木,他们仿佛认不出现在被架在中间的是他们昔日的上司,他们全在祈祷着自己不被发现,或者只不被宋瓷仪发现。
宋瓷仪慢慢走向座位,却不落座,江公公蹙眉,略带警告得叫了声:“宋郎君。”
宋瓷仪没停,径直走向正中间的人,强硬得抬起他的头。
眼睛还是那么亮,不知道自己将要发生什么。
宋瓷仪左右看了看,像是确认似的冷冷道:“回皇上,昨日宫门内的人确实是他。”
难道宋郎君还怀疑皇上随便找了人糊弄他?
江公公疑惑得一边看宋瓷仪一边向后面大殿里看去,没得到明确的指示便催促道:“宋郎君,请吧。”
宋瓷仪抬手盖住了他的眼睛,湿黏的血气触及皮肤,一直坚持的东西被糊上一层薄纸,脑子里的念头愈发清醒,一根银针悄无声息得穿透手下人的穴位,睡吧。
花船上的火烧的好大。
睡吧。
手下的人抽动了两下,便渐渐软了下去。
宋瓷仪转身干脆得跪下,众人随着他的动作才看清,软椅后昏暗森严的养心殿,年轻的帝王还坐在龙椅之上。
大殿内,伪做小厮的傅昀辍也随着跪下。
宋瓷仪铿锵道:“禀皇上,贼人宫内拔剑意图谋反,现已伏诛,请念他也曾为陛下尽心竭力,赐他一全尸。”
江公公上前检查了侍卫的鼻息,确实已经没气了,他颤颤微微得缩回手指,奔进养心殿里回禀。
宋瓷仪便跪在猪头侍卫身前,承受着这些侍卫们或好奇或怒意的目光。他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也坐不了那张软椅。
半晌,龙椅上的人发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来:“既如此,就按宋郎君说的处置吧。”
“谢皇上。”
无论是傅昀辍还是围观的侍卫们都松了口气,江公公也是:“好了,宋郎君,快些落座吧。”
闻言,宋郎君一滞。
江公公一挥拂尘,两名太监押上一名宫女。她可能起来不过刚及笄,一双大眼睛写满了惊恐,尤其是落到宋瓷仪手上的血,更是吓得止不住哆嗦,但她的嘴被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公公道:“她呀就是昨晚意图行刺贺公子和宋郎君的大胆宫女,按宫规也是绞刑。”
宋瓷仪猜到皇上会推一个宫女顶罪,但没猜到竟然是现在的局面。
“禀皇上,臣妇与贺公子并小厮二人昨晚看到的人是上了年纪的妇人,与眼前的宫女毫无关系。”
小宫女点头如捣蒜,虽被压制着挣扎不得,嘴里还不断发出呜呜的赞同声。
宫殿里含笑又自带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宋郎君,记错了吧。”
话音刚落,人群中某个侍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禀皇上,在下是昨晚澄明宫当差的侍卫,在下可以作证昨晚出现在澄明宫的就是她。”
闻言,小宫女挣扎得更厉害,恨不得跳起来说不,仿佛多挣扎几下就能证明自己清白。
近乎原地抽搐的反抗淹没在恭敬弯腰的侍卫中。
她要面圣,皇上最是宽容仁厚,一定能明白她是被冤枉的。然而她的所有视线都断在那把软椅上,软椅之后她只能看到高高的养心二字。
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