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冷静不少:“贺文卿呢?”
“一直被关在寿康宫,太后娘娘自先皇后薨世后,就不许任何人打扰。”
“先皇后还没下葬?”
女官欲言又止,斟酌着开口:“听太监说太后命贺文卿跪在先皇后跟前什么都不干,每两日给一次吃食,都是肉泥。”其他再恶心的,女官说不出口。
重赊月冷笑一声:“法华寺高僧献了个通灵的法子,不说起死回生也是死意念相同,施法时不许有外人,你去告诉母后,本宫正好借贺文卿一用。”
“是。”
重赊月闭了闭眼,她不信坤宁宫当真如铁桶一般。
坤宁宫内,皇上用了膳已经睡下。
宋瓷仪,傅昀辍,荆芥回到澄明宫,坐在最常坐的圆桌前,一切陈设如旧,物是人非。
傅昀辍道:“嫂嫂就这么确信,重赊月一定会带贺文卿来。”
“据我观察,重赊月虽有成算却易急躁,所以我来时特意提醒了贺文卿,她必然愿意一试。”
“好,你看人总是没错的。”
闻言宋瓷仪有些诧异,换做平常傅昀辍应该说要去寿康宫将人捆来,现在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得听自己说话。目光偶尔略过自己脸上的伤,宋瓷仪不自在道:“不碍事,别再自责了。”
“嗯。”傅昀辍闷闷的。
荆芥一根筋:“把贺公子救回来,我们还原计划行事吗?”
傅昀辍先反驳道:“不可。”说完才小心翼翼得看了一眼宋瓷仪,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继续道:“不提这几日的折磨,就当时他跳下去时,看起来就不对劲,能活着就好。”
三人回忆起那一夜,都不禁沉默了。
宋瓷仪道:“现下是要靠皇上的,明天看他如何再做打算,先睡觉吧。”
宋瓷仪率先进了屋子,要关门时见傅昀辍也跟着走到门口,荆芥已经回了屋子。
宋瓷仪疑惑道:“有事?”
傅昀辍摇了摇头,努力挤出笑,眼底是藏不住的悲伤:“我想替你守夜。”
“明日恐有变故,这里有皇上的禁卫军,你回去休息吧。”
傅昀辍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门口,留给宋瓷仪的背影颇为倔强:“你放心睡吧,我就在这不会打扰你的。”
他没说,他睡不着。这几日一闭上眼,就是宋瓷仪被带走的情形。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自己总凭着年轻气盛空口而谈,却早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他保不了宋瓷仪平安甚至还没一块平安符管用。
甚至他开思索起卫引之的话——因为夫人需要自己才会留在身边。
他用这句话不停安慰自己,宋瓷仪还需要自己,却不敢真的问宋瓷仪——会不会,会不会其实自己真的没用。
但他不会开口。
他不想宋瓷仪再为了自己不值一提的私心而烦扰。
宋瓷仪偏了偏头,往日他不会管,但是今夜有些冷,他不由分说得捧起傅昀辍的脸,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傅昀辍陡然睁大眼睛,见放大的一双眸子平静无波。
这一吻不含情色,是类似于动物之间舔舐伤口的本能。
傅昀辍明白,心照样化了大半。
见他眼里恢复神采,宋瓷仪也不多言,起身回了屋子。
傅昀辍背着他,道了声晚安,没听到回应,屋子门砰地关上。
傅昀辍揉了揉被宋瓷仪摸过的脸,耳朵悄然红了,觉得今夜也不怎么冷,便打起精神坐在一旁守夜。不敢出声,生怕扰了屋里人的好眠。
空窗坐落三更月,炉焰犹然煖气蒸。
去你大爷的好眠。
宋瓷仪刚一进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