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延白了他一眼,拿了勺子吃了一口,然后把配赠的一袋蜜糖都倒了进去。还把赵序那边那袋也拿走了。
赵序一个字都没说,就看他吃,看了一会,赵序才突然郑重其事地开口:“章老师,我是真挺想跟你做朋友的。”
章延没抬头,稍仰了脸朝上望着赵序,用眼神问他“但是?”
赵序专注地回视,声音放得很轻。“有些事情,我怕一跟你说,你就不会再理我了。可是我知道如果不跟你说,如果你又正巧对这方面很抵触,那之后再跟你说,你肯定会大发雷霆,指不定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那我也不想变成那样。”
章延闻言便放下勺子直起背,问赵序:“你干□□?”
赵序破功失笑,“怎么能想到那去?”
章延:“那除非你其实是个抛妻弃子、滥交海王或者有其他的不可饶恕的道德污点。不然我想不到我还能因为什么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放心吧,我可是良民一个,还是个善良的良民。”赵序顿了顿,坦白道:“我性取向是男人。同性恋。”
章延愣住了。大概两秒后,他突然皱了眉,问赵序:“那我今晚算不算是对你耍流氓?”
赵序:“……”
赵序预设的无数个反应里也绝对是没有这个的,他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怎么个耍流氓?”
章延用食指在房间里划了一圈,“大半夜的,酒店,孤男寡男。”
赵序真是服了章延的脑回路,他挺直了背,用眼神丈量了下两个人的身高体型差,“一般来说,就算耍流氓也该是我对你耍。章老师,你就不怕这大半夜、孤男寡男的酒店里,我对你做点什么酒后做的事?”
章延“呵”了一声,又扫了赵序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
赵序见他这样浑不在意,反而来了劲。“我说章老师,就算你心怀坦荡,不是那些心存偏见的庸人。但孟子说‘食色,性也’。我这秀色好歹也算是可餐,你就不怕我对你起了心思,趁你迷醉,让你把持不住?”
章延看他一眼,半点不服输地一扯嘴角,“赵老板这脸蛋确实不是凡品,只是要让我把持不住,光这张脸蛋可不行。赵老板要是有能耐,尽管来试。”
赵序盯着章延看了一秒,继而朗笑起来,“好啊,章老师,这可是你说的。”
赵序把最后一点酒倒满了两杯,递到了章延跟前一杯。“既然你对我的性取向没有偏见,那我应该也没有别的能让你厌恶的了。从今天起,咱们就是朋友了。”
章延笑起来,端起酒杯和赵序一饮而尽。
延是被头疼醒的。宿醉,不严重,还比平常早起了半小时。这半小时他用了一半时间回忆昨晚最后发生了些什么。
章延记得自己跟赵序聊了很多,送走赵序的时候都凌晨两点了。但他跟赵序都聊了一些什么来着?
章延不能完全记得,但大抵是有一些印象。比如赵序的性取向,比如赵序问他为什么不搬出家里住?他或许只说了些父母年纪大了的糊弄话。哦对,赵序说了谢林对他的评价,劝他在公司缓和一些……余下的实在是记不清了。
后边这件事章延还是挺在意的:赵序告诉他说,谢林肯定已经误会了他对他的态度,因为他没有主动在谢林请吃饭时提及“认识赵序”,谢林肯定会误会他看不起他,或者误会他不乐意跟谢林扯上半点关系。
章延昨晚多少也察觉到了谢林的反应,平常他并不在意的,但既然谢林是赵序的发小,还是说开得好。
章延记下这茬,收拾完直接去公司了。
酒店距离公司很近,章延到的时候还早。他走进公司大门,却一眼看到前台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是闻桂枝。她今天穿了一身细腻的针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