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嫌恶我,那肯定没咱们后来的事了。
“好在之后发现咱们合得来,我就想要拉近我们的关系。我刻意观察你的状态和习惯,给你配药茶、带你打球、介绍自己的朋友给你……这些都是我有意为之的手段。包括我向你坦白我父母的事情,虽然这个不是故意,但我也知道一旦我说出来,你一定会心软而更亲近我。
“到现在,我说咱们是‘知己’。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我确实想要变成那样。所以白天你问我是不是对所有朋友都这么好?现在我回答你,不是。我不会对谢林和齐波他们这样,更不会对别的朋友这样。”
章延的紧张消失了,但另一种紧张又漫上来。“因为‘知己’?谢林和你都是发小,也算不上知己吗?”
赵序:“那不一样。”
章延:“怎么不一样?”
赵序有些犹豫,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向章延“和盘托出”。
“因为我是一个同性恋。谢林是我发小,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你是。所以我实在很难把对你的喜欢在朋友和恋人中间画一道清晰的楚河汉界。
“当然,这不是告白,也不是追求——你要相信,如果我决定追求一个人,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被动模样。我这会告诉你这些,只是不希望以后你自己反应过来后会觉得膈应。
“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建立亲密联系,一辈子的朋友、至交、知己,乃至亲人。或许你无法理解,但我确实只是看着你过得开心幸福,我就会感到很满足。真的。”
赵序突然笑了一下,“不过我也有一些算不得光明正大的小算盘,我想着,要是有一天你突然对男人感兴趣了,那我岂不是近水楼台?”
章延没有笑,他的心跳有些快。他之前所有的察觉都有了当事人的论证,尽管他早已笃定自己的判断,但这一刻心头还是毫无预兆地卷来足以淹没他反应的情绪浪潮。
而赵序也远没有表现的那么平静,他紧张地问章延:“现在你知道了,我确实不是你想的那种好人,也对你有一些龌龊的想法。这样的我,你还会害怕跟我走到形同陌路、分道扬镳吗?”
赵序在章延给出回答前先跑了。
真怂。
赵序唾弃自己,但也确实不敢面对哪怕一丝章延厌恶他的可能。
赵序站在章延的门外,望着漆黑的楼道天花板,双手在“劫后余生”地轻轻颤抖,掌心洇了一层薄汗,四肢是被抽空的乏力感。
真丢人。
赵序挪了两步,靠到门边的墙上。脑袋里自动播放着章延的脸,他看他的表情和眼神,他眨眼的速度,他微张的嘴唇。赵序努力分析这些表情里蕴藏的情绪。
章延会怎么想?当他把那点朦胧的暧昧抬上桌面,“爱情”“知己”这些美好的意象都立刻变成了现实的欲望——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身体上的欲望,章延是否能够承受这种割裂的落差?还是说会感到恶心?
赵序身边许多朋友都已经论证过这件事情,结果无一例外,直男可以享受男同性恋的倾慕,但永远会厌恶他们身体上的接触,哪怕只是想象那种接触也不行。
赵序用力咬牙,已然后悔。
他发现他真的承受不了章延厌弃他的结局。什么“情圣”,之前他跟谢林说的那些都是放屁,才看到一丝的可能,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攻城略地,只不过是“情圣”脚下的一只原始动物。
赵序握拳敲着自己的眉心,真切地希望明天章延就忘记了今晚的一切。照旧就好,不要厌恶他,不要离开他的世界……
屋里。
章延还坐在沙发上。他没想到赵序会把心思直白地剖出来,他震惊,但不是给不出答案,而是这个答案不能轻易给出去。成年人要懂得适可而止,留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