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了闻桂枝的什么开关,她突然“啪”一下伸手抓住了章延拉她的手的手腕。

    章延只感觉到手腕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了一样疼,又像是被铁钳夹住一样紧,还像冰块按了上来那样冰冷。他感觉到闻桂枝的手在发抖,从她的手臂传递过来的抖动。

    闻桂枝不由分说地拉住章延朝外扯。“走,跟我回家。”

    章延当然不能就这样跟她走,用了力气阻拦,问闻桂枝:“妈,我还在上班。是出什么事了吗?我爸怎么没跟你一起?”

    闻桂枝骤然暴怒,“别提你爸!”

    她的尖叫声在安静的公司里震耳欲聋,原本只是竖着耳朵的人都立马转头看了过来,一双双眼睛像是喷射着火焰一样让人坐立难安。

    章延的烦躁从神经上爬上来,如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冷静。

    “妈,你冷静一些。我还在上班。”

    “我说回家!”闻桂枝已然听不进章延的任何辩解,一个字的发音都像是刺耳的反驳,是脱轨的列车擦过铁道的锐响。“不上班了,你不准出去,你必须回家,待在家里。”

    这番话实在无理取闹得很,章延一点也没办法理解。他用力挣开闻桂枝的手,肃容说:“妈,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清楚。”

    闻桂枝被挣脱了掌控,像是骆驼身上终于落下了那最后一根稻草。她的颤抖肉眼可见,声音因为喉咙的尽力压抑而尖锐变调。“光彩吗?在这里说光彩吗?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章延闻言,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了。他第一反应就是:他和赵序的事情被知道了。但同时他心里又侥幸地期盼:或许是他猜错。

    但章延的底气依旧不自觉地流失了,他声音虚弱地问:“妈,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知子莫若母,他的反应在闻桂枝看来就是实证。那一瞬间,愤怒、失望、痛苦、屈辱……酝酿了三十多年的苦涩泥潭在剎那淹没了她。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他居然是真的。”

    “混账!”闻桂枝暴怒,狂风一般扬起纤长的手,雪白的手指合并成一场暴雪,狠狠给了章延一个耳光。

    章延没有躲,甚至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先听到了“啪”的脆响,接着耳朵里一片尖锐沉闷交替的耳鸣,接着是脸上后知后觉的疼:灼热的、针刺的、虫蚁爬过的疼,密密麻麻,下颌骨有火辣的东西淌下来。

    但一切的痛苦都抵不过心中的恐惧和愧疚,巨大的精神压力夺走了他身体的所有行动力。

    于是闻桂枝轻轻一拽,章延就像是风筝一样被线牵走了。

    谢林听到风声赶过来,隔着玻璃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等他赶到前台,只看到了地上滴落的几滴血迹。

    谢林皱眉,脸色难看,仔细问了前台情况。

    前台也是公司的老人了,却也只是摇头。“阿姨过来什么也没说,就说要找章设。我看她的脸色不好,又穿那么单薄,恐怕是真的有什么急事。但刚才他们也没争论具体的事情,我听着像是阿姨跟章设的爸爸有矛盾,可能章设还做了什么惹阿姨生气的事,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说罢,前台又担心地说:“刚才章设的脸上被指甲划了好长的口子,流很多血。外套也没拿,他前些日子还住院呢。”

    谢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先给赵序打了个电话。

    他能告诉赵序的只有从前台听来的经过,但前台说的模糊的事情,他们却是心里有数的。“伯母知道了?”谢林问。

    赵序跟闻遥月还没分开,他没有回答谢林,而是对闻遥月快速说了这边的事,“伯母从公司带走了章延,还打了他。小姨,你真的没透半点风声吗?”

    闻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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