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太太廖氏虽有自己的私心,可也不会当面难为你。给你安排的院子距离我住的地方很近,平日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二妹妹孟莹性子虽骄纵些,可也并非不懂事的,再说,有我和祖母在呢。你这回安安心心住上一段日子,将身子养好了才是正经。”
沈云稚应了下来,心中却早就拿定了主意最多在孟府住上七八日就告辞。
毕竟,她一个寡居之人也不好长住在孟府。哪怕外祖母和表姐是真心疼她,她也不能舔着脸一直住下去。
马车徐徐驶出侯府的巷子,到了朱雀大街,一路往孟府的方向去了。
孟府,慎思堂
鲁老夫人坐在软塌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一下下捻着,却是不时往门口看。
继夫人廖氏坐在下头,见着婆母这个样子,出声笑道:“母亲也别太心急了,茹丫头亲自过去接人,想来用不了太久就将人接回来了。”
廖氏嘴上这样说,心里头却有些不以为然。
沈云稚虽是老夫人的外孙女儿,可自小因着被她那好姑姑沈氏掉包,不在京城里长大,和老夫人不过见过一两回面,哪里能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老夫人这般着急,不过是听孟茹说沈云稚在侯府受婆母薛氏磋磨折腾,才惹了老夫人的心疼和怜惜,急不可耐想着将沈云稚这个外孙女儿接到府里来。
她都能想到,待会儿沈云稚来了后,不过是祖孙二人哭上一场,老夫人说些心疼的话,然后就将沈云稚安置下来。
可沈云稚一个寡居之人,能在孟府住多久?
因着清楚这些,所以廖氏心里头并没将沈云稚当回事儿。反倒是忍不住想起离了京城的宋澜月来,也不知澜月那丫头如今是个什么处境?
那孩子也真是的,哪怕没了显国公府嫡女的身份,从云端跌到了地上,可再如何也是从沈氏肚子里出来的,也是显国公府养大的,以外孙女儿的身份好好留在国公府就是了,府里总会给她挑门好婚事。
总好过她留书离京,到最后连累了崔宣的性命,还叫沈云稚刚嫁过去就成了寡居之人。
她虽不怎么信八字之说,可在她看来,宋澜月分明是克着沈云稚的,要不然,怎么沈云稚所有的不幸或直接或间接都是宋澜月这个表姐带来的。
鲁老夫人听了廖氏的话,点了点头,脸色却是不怎么好。
自打孙女儿回来告诉她云稚在侯府的处境,她心里头就憋着一股火气,恨不得直接就打上侯府的门去。
若不是这些年吃斋念佛脾气好了些,她哪里能安安静静等在府里,必是要上门讨个说法,叫翟老夫人和薛氏给她一个说法的。
可她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能替云稚这个外孙女儿做一回主,可她总有护不住的一日,到时候她撒手离去,外孙女儿的日子只怕更不好过,所以再如何气恼也只能按捺下来。
正想着这些,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丫鬟堆着笑进来回禀道:“老夫人,大姑娘将表姑娘接回府上了,这会儿正往慎思堂来呢。”
鲁老夫人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猛地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廖氏赶忙上前将人扶着,二姑娘孟莹撇了撇嘴,也跟了上去。
廖氏不着痕迹给她使了个眼色,孟莹便吐了吐舌头,不敢表露出自己不屑的心思来。
没过一会儿功夫,沈云稚就跟着孟茹到了慎思堂的门口。
刚踏进院子,就见着了等在廊下的一行人。
鲁老夫人站在最前头,头发发白,一见着她就要往前走来,眼圈都红了。
沈云稚上前,对着鲁老夫人跪了下去,叫了声外祖母。
她还未跪下来就被鲁老夫人拉住了身子,一把搂到了自己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