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来,沈氏是着了寝衣贴着皇上身子的。
更别说,沈氏最后晕倒时,倒在了皇上怀中,皇上不仅不怪罪她冒犯冲撞的举动,反倒拦腰将沈氏抱起,径直从湖中走出来。
沈氏生得貌美,一头乌黑的头发被湖水浸湿,脸色也是苍白,可饶是这样狼狈,也没损了半分姿容,依旧美的
叫人心惊。
当时皇上穿着一身常服,打横将沈氏从湖中抱着走出来。
夜色下竹林飒飒作响,皇上周身威严清冷,沈氏闭着眼,肌肤苍白如雪,狼狈中却也透着几分清冷抗拒,却脆弱的晕倒在皇上怀中。他一时愣住,竟觉着皇上和这沈氏竟是格外的相配。
这相配虽不是从身份,只从气质上,也叫蔺公公惊着了。
以至于这几日皇上虽没吩咐什么,也没表露出对沈氏的特别,甚至连沈氏都没提起来,可他总忘不了那一幕。
这会让听见这折子事关沈氏死去一年的夫君崔宣,心里头便在意了几分。
裴道成见着蔺公公出去很快就折返回来,手里还拿了本折子,便搁下御笔。
不等他发问,蔺公公便回道:“是锦衣卫副指挥使袁纲呈送上来的折子,说是,是关贵妃娘娘的侄儿崔宣。”
皇上自然不晓得崔宣的具体情形,蔺公公便将崔宣的事情说给了皇上听。
当时真假千金加上崔宣洞房花烛夜将沈氏丢下,之后坠马送了性命沈氏刚进府就守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可皇上一向不在意这些,自然也不会有人跑到皇上面前来说这些事情。
皇上知道的,大抵就是贵妃娘家侄儿没了,贵妃因此病了一场。
蔺公公细细讲了,最后道:“皇上那日在寺庙里救的人,便是沈氏,在侯府寡居了一年。奴才着人细查,才知沈氏在侯府受婆母薛氏磋磨。当初在寺庙里追着沈氏过来,被侍卫抓住下了大狱的,便是沈氏婆母的娘家侄儿薛显。”
“这回去寺庙上香是为着给崔宣点长明灯,沈氏却中了招,那薛显还追出来,也不知是薛显自己混账还是这里头有薛氏这个当婆婆的掺和了。”
高门大族总有些腌臜手段,可若真是如此,薛氏这手段也太恶毒恶心了些。
这桩事情里头,沈氏这个新妇才是最无辜最可怜的,偏偏薛氏这当婆婆的怨恨迁怒沈氏这个儿媳,磋磨折腾人便罢了,竟还想着要借机毁了儿媳的清白。
分明是没想着给沈氏这个儿媳留活路!
沈氏若没有跑出来,若没遇着皇上,便是不被薛显毁了清白,也会体力不支溺死在湖中。
到时候就白白丢了一条性命,沈氏那晚又穿成那样,里头只着了件薄薄的月白色寝衣,外头披风松散,哪里能遮得住,说不定又是一番流言蜚语,死了也要被毁了名声。
裴道成翻开折子,看过之后,脸色愈发冷然,带着几分嫌弃将折子丢到了地上。
“你也看看吧。”他吩咐道。
蔺公公上前弯腰拿起折子,打开看了起来,眼睛慢慢睁大了。
这,这怎么可能?
崔宣竟真活着!
不仅活着,还和宋澜月在一起,那宋澜月怀有身孕,瞧着都快生产了,两人住在距离京城不远处的驿站里。
蔺公公看着折子上的这些,又想起那晚被皇上从湖中救起的沈氏,一时间对崔宣更多了几分不喜和厌恶。
亏他还是侯府嫡出的公子,竟做出这等事情来。
“皇上,这崔大公子倒是好本事,就是可怜了那沈氏。”
裴道成听他提起沈氏,此时脑海中不禁想起那晚寺庙中他在亭子里远远见着有人朝这边跑过来,还以为是哪家姑娘得了吩咐窥视帝踪,起了攀附之心。
不等他叫人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