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如何安排宋澜月。
可这念头才刚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云稚到底是显国公府嫡出的姑娘,并非没有娘家人。她这个当外祖母的因着怜惜她将她接到孟府住下,说不得显国公府听到消息就觉着云稚不懂事,这样住过来显得显国公府这个娘家不护着她,非要孟府这个外家庇护了。她年纪大了倒是不在乎这些,可不能不打算的长远些,免得叫显国公府上上下下愈发疏远了云稚这孩子。
所以,思量几下她才如此对嬷嬷开口。
嬷嬷听她这么说,如何不明白她这当长辈的心思。
见着沈云稚坐在那里,也没有要此时跟着她回府的意思,便知道少夫人这是听老夫人安排了。
她知晓这趟差事怕是要办砸了,可她也没什么法子,总不能当着鲁老夫人她们的面将少夫人绑着回侯府吧。
万般无奈下,她只能对沈云稚低声下气道:“奴婢知道少夫人心里头有委屈,可少夫人总归是侯府是崔家的媳妇,万事还要细细思量为着长远才是。”
当着鲁老夫人的面她只敢点到为止,说完这话她便福了福身子,转身退了出来。
屋子里众人久久沉默,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孟茹最先忍不住道:“这崔宣也太过分了些,大婚当晚扔下云稚表妹去追宋澜月,因着他坠崖身亡害得云稚在侯府受了薛氏不知多少磋磨,如今过了一年,他就这样好端端的回来了,竟,竟还带着宋澜月?”
她实在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有脸回来。哪怕当初早些回来,也不至于叫云稚受了这么些委屈。
明明就是看云稚没人护着,才这般欺负人。
侯府也是,崔宣做下这样的事情,侯府竟只派了一个嬷嬷来接人,哪里有将云稚这个少夫人放在眼里?
难道在他们眼中,云稚就是能够随意拿捏,不管怎么都该顾全大局将委屈都咽下去不成?
孟茹气得眼圈都红了,上前拉着沈云稚的手,才一接触便觉沈云稚手心冰凉,她心里愈发难受,看向坐在软塌上的鲁老夫人:“祖母这回定要替云稚撑腰,好给云稚讨个公道才行。”
“姑姑那里,祖母也去说说,云稚虽自小不在姑姑身边长大,可到底是姑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难道真就一点儿都不怜惜吗?”
想起云稚因着宋澜月打小就在外头长大,如今又因着宋澜月受了这样的委屈,她心里头就堵得慌,对宋澜月这个过去当了她十几年表妹的人愈发没了好感。
这世上的事情有些能做有些不能做,若说宋澜月有苦衷是无心之举,打死她都不信!
宋澜月分明就是故意的,一年后回来,这一年里还不知和崔宣如何相处,当初崔宣就能为着她洞房花烛夜丢下云稚不管,如今怕更是要将她这个曾经的未婚妻放在心上了,哪里还有云稚的位置?
他哪怕有一丁点儿觉着对不住云稚,也不会不往侯府报个信叫人知道他还活着,叫云稚白白受了这一年的磋磨和委屈。
沈云稚被孟茹抓的手生疼,便知晓她是替自己委屈,她反握住孟茹的手道:“我知道表姐心疼我,不过表姐也别太着急了,事情总要慢慢处理的。”
方才她听外祖母那番话,只琢磨了一下就明白外祖母的心思了。也明白为长远看这个时候是要显国公府这个娘家出面替她撑腰的。不然,国公府脸面就不好看,会愈发不喜她这个嫁出去的姑奶奶。
她明白外祖母的心思,也知道表姐孟茹为何这般生气,可此事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她也要慢慢理一理自己的情绪。
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般轻易就接受了这事儿。实际上,她心里头复杂得很,万般心思涌起,还有过往的一幕幕都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叫她脑袋都有些胀痛,太阳穴也一跳一跳的,